夏侯霄不恼,只从怀中取出一物,掷于地上——是一截断裂的铁爪,爪尖淬毒,形制奇特。
“这是万俟煞的追魂爪残片。”他冷冷道,“家父原为前朝锦衣卫指挥使义子,奉命查宇文篡通敌密信,被万俟煞以‘叛教’罪名诛杀。我叛出天罗,只为清剿门户,血债血偿。”
他顿了顿,抱拳躬身,姿态不卑不亢:“今见诸位抗奸除恶,愿弃暗投明,共伐宇文逆党。”
玉虚子盯着那截铁爪,又看向夏侯霄双眼。那眼中无惧、无躁,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与恨意。他缓缓收剑入鞘,道:“你若为敌,方才便可取我性命。困龙阵已破,此地不可久留。多一人,多一分生机。”
呼延烈怒道:“天罗之人,焉能轻信!”
董颜坤冷言:“昔日同门,今日反水,可信几分?”
玉虚子却不再看他们,只望着庙外夜色,低声道:“银线已断,但敌人不会只来一波。走,必须立刻走。”
四人沉默对视。片刻后,呼延烈咬牙收锤,铜铃轻响一声,终未再言。董颜坤靠墙而立,目光扫过夏侯霄,未再质疑。夏侯霄垂首,低声道:“属下听令。”随即退至屋檐阴影下,身形如融夜色,静立不动。
破庙内,尸体伏于墙根,毒囊被夺,银线垂落,废墟静默。五人齐聚:玉虚子立于残基前,手持阴阳天师剑,堪舆盘藏于袖中;董颜坤倚东墙,飞刀已罄,掌心血痕未干;呼延烈拄锤调息,右肩染血,战意未熄;夏侯霄隐于檐下,灰布蒙面,左眼角疤痕若隐若现;第五人,是死人,无声无息。
玉虚子环视众人,低声道:“百草谷尚远,沿途必有追兵。今夜无月,趁黑出发。”
呼延烈点头:“走官道太险,只能穿林。”
董颜坤道:“我还能奔三十里。”
夏侯霄忽然开口:“我知道一条旧猎道,可绕开黑风寨耳目。”
玉虚子看他一眼:“带路。”
夏侯霄应声,身形一动,如夜风掠地,率先跃出破庙。玉虚子紧随其后,董颜坤推墙起身,呼延烈咬牙提锤,四人依次而出。庙门塌陷,砖石堆积,废墟之上,仅余一具尸体,一只断手,一根银线,随风轻晃。
夜色如墨,林间无光。夏侯霄在前引路,步法诡异,踏叶无声,每一步都避开枯枝碎石。玉虚子紧随其后,左手探入袖中,堪舆盘微温,北龙脉气息依旧断续。董颜坤落后半步,目光始终锁定夏侯霄背影,右手虚握,似仍握刀。呼延烈压阵,双锤垂地,铜铃未响,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