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蕊从沈絮英房里出来,问过下人,找到罗三姑娘房里,在西厢房一间底屋。
“一东一西,这些下人倒是会安排。”她打趣。
罗三姑娘没说话,也没露表情,坐在茶座上把玩一个瓷杯子。
沈玉蕊道:“你要是没这个心,尽早回去,你娘家姐姐大把,不是看你会画两笔,这好事还轮不到你。”
“做人后娘,算什么好事……”
沈玉蕊讥诮道:“你倒想做头婚娘子,看看你家寻不寻得到人!要不一辈子在家做老姑娘,要不就去嫁白身!”
罗三本来想说白身有什么不好。罗家与沈家是姻亲,嫁了个女儿进去,当初还是一般的读书人家,只是时过境迁,罗家两代没有做官的人,一家子秀才,生计倒是不用愁,门楣却败落得便极快,如今都在乡下住着,跟沈家在城里有别院的不一样。罗三又是旁支的旁支,家中姐妹多,不受重视,她便是才情再好,若没有沈玉蕊去找,一辈子也就耽搁在乡下了。
乡下礼教轻些,罗三也有青梅竹马,农家的儿子,总带些零嘴来找她玩,也知道送她花和小玩意儿,木讷的少年,高倒是高,只是要帮家里干活,总伛偻着背,手上也不干净,指甲缝里有泥土。
曾经也是可以拿来向姐妹炫耀的资本,有人追求总矜贵些。
“你看看嫁到那样的人家去,一辈子你还能再拿几次画笔。从此跟媳妇婆子混作一堆,只晓得生孩子,不出三五年就成老妇了。”
沈玉蕊的话未必全真,也可能只是吓唬她。
但是罗三真的害怕,她见过出嫁后的姐姐,没有沈玉蕊说得那么不堪,太太的排场总有,可让少女看来,地主婆一般,俗气,不是她想象中自己的未来。
她又忍不住想到黄二老爷。做过翰林的男人就是不一样,那种书卷气,高挑清瘦,宽阔的背脊直挺挺的,像他爱画的竹子。拿画笔的手从袖管里伸出来,十指修长,手背上青筋蜿蜒没入袖口,让她忍不住想象袖子里的手臂,结实有力,稳稳地悬持着画笔。
能和这样的人厮守一生,就算是继室,也是极有吸引力的。
沈玉蕊见罗三低着头,脸颊泛红,便知自己摸中了她的心思。
“还说不说那蠢话了?”
“……可黄二老爷喜爱他妻子,都没正眼看我。”
沈玉蕊不耐,“你跟一个迟早要死的人较什么劲?他喜爱她,你让他原样喜爱你不就行了。不然白白生得这么年轻,男人都是喜欢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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