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主事的位子空了,就推到下官这里。”
“下官也不敢独断,又推到知府大人案前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摞三寸厚的公文。
“便是这般堆起来的。”
司徒砚秋盯着那摞公文,沉默了片刻。
“衙门停摆多久了?”
“打从缉查司离城那日算起,已有月余。”
司徒砚秋将月余二字咀嚼了一遍。
他站起身,走到大堂正中,背着手,望着门外那条冷冷清清的甬道。
甬道两侧的石灯柱上长了青苔。
一月前,就是这条甬道,缉查司的缇骑手执铁链,将一串串带着铐的犯官从这条路上押出去。
哭喊声、求饶声、铁链拖地的声音,压得整条甬道都在嗡嗡作响。
如今安静得过了头。
他正要转身,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门吏快步走到堂前,拱手道:“禀知府大人,城中钱、周、许三家商行的东家与几位士绅,联袂来访,在仪门外候见。”
赵昌平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看向司徒砚秋的背影,欲言又止。
司徒砚秋没有回头。
“请进来。”
门吏领命而去。
赵昌平低声道:“府尊大人,这几家都是酉州城中残余的大商行。”
“朱家倒了之后,他们便是本地最有头脸的人物。”
“此番联袂来访……”
“本官知道他们想做什么。”
司徒砚秋转过身,走回堂上坐下。
他将那两份文卷收到一旁,理了理袖口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仪门处的门扇被推开,一行七八人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,身材微胖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锦缎长袍,腰间系着玉带,面色红润,蓄着一部修剪得极为齐整的山羊胡。
钱凤岐。
钱氏商行的当家人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年纪相仿的商人和四五名穿着儒袍的士绅。
一行人踏入大堂,在堂下站定。
钱凤岐当先跪下,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酉州商民钱凤岐,叩见知府大人。”
“恭贺大人履新,酉州百姓翘首以盼,得知府大人坐镇,实乃一州之幸。”
他身后的人齐刷刷跪了一片,跟着说了一遍相同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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