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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整齐,显然事先练过。
司徒砚秋坐在堂上,右手搁在扶手上,手指没动。
“起来。”
钱凤岐站起身,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在司徒砚秋的面孔上停了一息。
太年轻了。
这是他脸上掠过的第一个念头。
但他藏得很好,面上只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恭谨。
“大人初履此任,百事缠身,我等本不该贸然打扰。”
“只是听闻州署诸事繁杂,下面的佐官吏员人手不足,民间多有忧虑。”
“小人等身为酉州商民,世受皇恩,不敢旁观,特来拜会大人,聊表寸心。”
他说着,朝身后微微抬了抬手。
一名随从端着一只红木托盘走上前,盘上盖着绸布。
赵昌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钱凤岐没有揭开绸布。
他将托盘搁在堂前的条案上,退后一步,拱手道:“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他顿了一顿,似在斟酌措辞。
“小人斗胆直言。”
“酉州经此番变故,官署空缺甚多。”
“小人等在本地经营数十年,与各县乡里略有往来,识得几位才干出众、品行端方的人才。”
“若府尊大人不嫌弃,小人等愿代为举荐,为大人分忧。”
话说到这里,意思已经明白了。
司徒砚秋看着钱凤岐。
钱凤岐迎着他的目光,笑容不减,腰弯得恰到好处。
不卑不亢,却又透着一股子我是在帮你的姿态。
司徒砚秋的嘴角微微一动。
“钱东家。”
“小人在。”
“坐。”
司徒砚秋偏头看了赵昌平一眼。
“赵州丞,给诸位看座,上茶。”
赵昌平应了一声,招呼门吏搬了几把椅子过来。
茶端上来了。
不是什么好茶,州署库房里翻出来的陈年老茶,泡出来的汤色泛黄,但好歹是热的。
钱凤岐双手接过茶碗,浅浅啜了一口。
司徒砚秋端起自己的茶碗,也喝了一口。
“钱东家方才说的这番话,本官听进去了。”
钱凤岐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诸位在酉州扎根多年,对本地人事了然于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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