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。
他们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戒备,不如说是恐惧,额头上满是冷汗,握着长矛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司徒砚秋寻了一只路边被掀翻的菜贩木箱,踩了上去,让自己高出人群半个身位。
“诸位乡亲!安静!”
“本官乃酉州知府司徒砚秋!”
“有话好说!”
“谁能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人群的喧闹声小了一些,无数道目光汇聚到这个踩在木箱上的年轻官员身上。
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,一个身材魁梧、面容黝黑的汉子被身边人推了出来。
那汉子约莫四十来岁,脸上带着风霜之色,眼神却很亮。
他对着司徒砚秋抱了抱拳,瓮声瓮气地开口。
“回大人,小人纪大壮,原是酉州卫所的百夫长。”
“卫所裁撤,我们这些当兵的,一夜之间就没了营生。”
“朝廷发的那点安家银子,哪里够一家老小嚼用?”
“种地没地,做工没门路,眼看就要活活饿死。”
他说着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激动。
“昨夜里,有人传来消息,说关北安北王仁义,正在关北招兵!”
“不问出身,不看来历,凡是年满十六、身强体健的汉子,都可以入伍!”
“月饷二两白银!入伍即分田!”
“家眷若是随迁,关北还另给安家!”
纪大壮将自己听到的待遇一条条报了出来,口齿清晰,数目分明,显然是记在了心里。
他话音刚落,周围的人群立刻爆发出潮水般的附和声。
“是啊!大人!我们都听说了!”
“听说关北还给娃娃们办学堂,念书识字不收一个铜板!”
“安北王是活菩萨啊!”
“我们不去投军,留在酉州只有死路一条!”
司徒砚秋站在木箱上,静静地听着,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看着面前这黑压压的人群,看着那些男人身上背着的破旧包袱,看着那些女人手里牵着的瘦弱孩童,看着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儿子背在背上,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。
这不是一群闹事的暴民。
这只是一群想活下去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们可知,去关北的路有多远?”
纪大壮立刻开口。
“知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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