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说也有五百里!”
“如今暮春,路上能轻松不少!”
司徒砚秋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们可知,关北不比关内,时时刻刻都在打仗,前路都是未知数?”
纪大壮挺直了胸膛。
“知道!”
“可就算死在路上或者战场,也总比一家老小在酉州活活饿死强!”
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。
司徒砚秋沉默了。
他发现,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说服这些人留下的理由。
他给不了他们月饷二两的军饷。
他给不了他们田地。
他更给不了他们的孩子一个免费读书的学堂。
他能给的,只有朝廷的法度,只有一句不得妄动。
可法度,不能当饭吃。
司徒砚秋在木箱上站了许久。
风吹起他官袍的下摆,猎猎作响。
赵昌平在旁边焦急地等待着他的指令,城门口的守兵也在等。
渐渐地,人群也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年轻的知府,等着他的决断。
终于,司徒砚秋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赵昌平。”
“在!大人!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
司徒砚秋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充满渴望的脸。
“开城门。”
赵昌平猛地愣住了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抬头看着司徒砚秋,嘴巴张了张,却没发出声音。
司徒砚秋没有重复第二遍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赵昌平从自家大人的眼神里,读懂了那份决绝。
他咽了口唾沫,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朝着城门守将跑去。
“开城门!”
随着守将一声嘶哑的号令,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,缓缓打开。
阳光从门洞外照射进来,为这群绝望的人,照亮了一条通往生路的光。
人群开始向外涌动,起初还有些迟疑,但很快就汇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。
司徒砚秋依旧站在木箱上,他没有下去,也没有试图维持秩序。
他对着那片涌动的人潮,对着那些即将远行的酉州百姓,深深地抱了一拳。
“本官,祝诸位,前路平坦。”
“愿你们到了关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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