哄笑起来,有人大声道:“走吧走吧!回去好好养伤,养好了再来!我们随时奉陪!”
汉人校尉扶着那士卒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剩下的汉人士卒也陆续散去,个个低着头,像霜打的茄子。
祖昭站在巷子阴影里,默默看着这一幕。
魏璜忍不住骂道:“这些羯胡,欺人太甚!”
魏璋连忙捂住他的嘴,四下看了看,低声道:“小声点,这是胡人的地盘!”
祖昭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些离去的汉人士卒的背影,目光幽深。
接下来大半天,三人又走了几个地方。
城南兵营外,他们看见胡人监军鞭打汉人步卒,只因为那步卒站岗时打了个瞌睡。一鞭一道血痕,那步卒咬着牙忍着,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。
城西大仓外,他们看见胡人骑兵抢了汉人百姓的粮食,那百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被一脚踹翻。守仓的汉人步卒站在一旁,眼睁睁看着,没人敢上前。
城东街市上,他们看见一个汉人小贩因为少交了保护钱,被几个胡人士卒掀了摊子,货物扔得满地都是。小贩抱着头蹲在地上,任由那些胡人踹他,嘴里只敢小声哀求:“军爷饶命,军爷饶命……”
魏璜看得眼睛都红了,拳头捏得咯咯响,却被祖昭一把按住。
“走。”祖昭低声道。
魏璜咬着牙,跟着他离开。
回到客栈,天色已经黄昏。
三人吃过晚饭,进了屋,点上油灯。魏璜憋了一天,终于忍不住了:“韩公子,你看见了吧?那些羯胡,根本不把汉人当人!那些当兵的汉人,也跟咱们汉人百姓一样,被欺负得抬不起头!”
祖昭坐在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色,没有说话。
魏璋叹了口气:“可那又怎样?胡人有兵,有马,有刀。咱们能怎么办?”
魏璜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是啊,能怎么办?
两人看向祖昭,等着他开口。
祖昭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道:“你们说,那些汉人步卒,心里恨不恨胡人?”
魏璜想也不想:“当然恨!换成我,早就跟他们拼了!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不拼?”祖昭又问。
魏璜一愣,想了想道:“怕死?”
祖昭摇了摇头:“不只是怕死。是没有希望,没有人带头。一个人拼,是送死。一千个人一起拼,才叫拼命。”
魏家兄弟对视一眼,隐隐明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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