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子,前半生给羯人当狗,后半生跟着百夫长,总算活出个人样了。”
马横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酒碗,和他碰了一下。
祖昭坐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,看着眼前这片热闹的景象,嘴角始终挂着笑意。
吴猛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,递过一碗酒。
“百夫长,喝一碗?”
祖昭接过,喝了一口,辣得直皱眉。
吴猛笑了:“百夫长还是不惯喝酒?”
祖昭摇了摇头:“不是不惯,是怕误事。”
吴猛看着他,忽然道:“百夫长,您说,明年咱们还能不能这样过?”
祖昭望向北方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能。”
吴猛眼睛一亮。
祖昭继续道:“只要咱们把地种好,把兵练好,把百姓养好,就能年年这样过。将来,还能回中原过。”
吴猛点了点头,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远处,不知谁起了个头,唱起了歌。
那是北边的调子,苍凉粗犷,唱的是离乡背井,唱的是思念故土。可此刻唱来,却没了往日的悲苦,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头。
有人跟着唱,更多人跟着唱。
歌声飘荡在冬日的田野上,飘荡在那片新开垦的沃土上,飘向北方。
祖昭站起身,望着北方。
那里,是他的老家,是父亲闻鸡起舞的地方,是无数汉人魂牵梦萦却回不去的地方。
总有一天,他会带着这些人,打回去。
天渐渐暗下来,篝火燃起,把一张张脸照得通红。
有人拉起胡琴,有人跳起舞,老人给孩子讲起老家的事,年轻人聚在一起划拳喝酒。
祖昭悄悄起身,走出人群。
吴猛跟上来,低声道:“百夫长,回去?”
祖昭摇了摇头,指着不远处一片麦田。
“去看看。”
月光下,麦田泛着淡淡的银光。冬麦已经长到膝盖高,麦秆粗壮,麦叶宽厚,用手拨开,能看见已经开始抽穗。
吴猛蹲下看了半晌,忍不住道:“百夫长,这麦长得真好。”
祖昭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远处,篝火晚会的喧闹声隐约传来,笑声、歌声、喊声混成一片,在夜风中飘荡。
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泥土。土是黑的,松软湿润,带着一股清香。
这片土地,三个月前还是荒地。如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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