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......
临川郡,崔家大宅。
崔怀远在正厅里等着。
四十出头的人,穿着一身绸缎,白白净净的,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。
周敬堂进了门,也没寒暄,直接坐下。
“出事了。”
崔怀远给他倒了杯茶,推过去。
“什么事能让周大人连夜来找我?”
周敬堂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。
崔怀远听完,翡翠扳指在指头上转了好几圈。
“以工代赈……”
他念叨了两遍这四个字,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“她这是要把灶台都搬走,让咱们连锅都掀不了。”
周敬堂端着茶,没喝。
“三十万石粮食的事,你知道了?”
崔怀远的脸彻底黑了。
三十万石。
崔太后在京城被新皇帝拿捏,逼着崔家出血。
这些粮食是从清河崔氏本家的库里刮出来的。
崔怀远站起身,在厅内踱了几步。
“三十万石粮食,要了我崔家半条命。”
他停住脚步,背对着周敬堂。
“谁知道那个小皇帝后面还会不会继续伸手?”
“今天要粮,明天要田,后天要盐铁份额。”
“等他把崔家啃干净了,咱们就都是案板上的肉。”
崔怀远转身看向周敬堂。
“周兄,你的意思是?”
周敬堂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沉沉浮浮。
“她要是只想修河,那就修她的河,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但她今天说的那些话……”
他抬头看着崔怀远。
“她根本不信任我。”
“她让我做事,不是因为需要我,是因为现在还不到换人的时候。”
“等她的河修完,回头第一个就会清理我。”
屋子里沉默了一阵。
崔怀远在厅里来回踱了几步,停下来。
他这个旁支虽然没直接掏钱,但族里已经传了话过来。
往后行事收敛些,别给家族惹祸。
可收敛?
他在临川的盐铁生意,每年的进项有多少?
这些东西一旦被查出来。
那就不是收敛不收敛的问题了。
崔怀远走到周敬堂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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