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鸾扑通一声跪下了:“奴婢失职!请老夫人责罚!”
“责罚你有何用?”老夫人摆了摆手,“去查。今日这碗药,从抓药、煎药到送来,经手的所有人,一个不漏地查。”
“是!”青鸾咬牙应声,起身时狠狠瞪了林默一眼——那眼神复杂,有后怕,有愧疚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。
白芷收拾好药箱,临走前看了林默一眼,微微颔首:“姑爷今日之举,救了老夫人一命。”
等众人都退下,老夫人对林默招了招手:“孩子,过来。”
林默走近榻边。老夫人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腕。那手枯瘦,却很有力。
“你今日来慈安院,原本是打算做什么?”她问。
林默实话实说:“只是随意走走,路过院外。”
“那为何突然冲进来?”
“这……”林默顿了顿,“晚辈也不知。只是一瞬间心慌得厉害,觉得若不来,会后悔终生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真的部分是那种心悸的预感,假的是这预感被包装成了某种“孝心”或“直觉”。
老夫人盯着他看了很久,久到林默以为她看穿了什么。最终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或许真是天意。”她松开手,从枕边摸出一块玉佩,塞进林默手里,“这玉佩跟了我四十年,今日给你,算是谢礼。”
玉佩触手温润,雕着如意云纹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“这太贵重了,晚辈不能收。”林默连忙推辞。
“拿着。”老夫人不容置疑,“在这府里,多个护身的东西总是好的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“云凰那边,你需亲自去说。她若问起,就说是我硬塞给你的。”
林默明白了。这玉佩既是谢礼,也是一道护身符,但更是一种试探——试探慕云凰对他的态度。
他郑重收下玉佩:“谢老夫人赏赐。”
从慈安院出来时,已是巳时初刻。阳光正好,花园里的桂花开了,甜香弥漫。林默沿着来路往回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佩。
路过一片竹林时,他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灰色身影一闪而过。
那身影很快,快得像是错觉。但林默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——不是预警的那种心悸,而是某种本能的警觉。
他没有回头,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,直到回到静轩居,关上院门,才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。
账册被他从床底翻出来。炭笔在第二页写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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