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不受控制地、剧烈地瑟瑟发抖,那是大脑在拼命压榨肌肉,试图产生最后一丝热量来保护内脏。
但萨姆现在最担心的,甚至都不是自己的命。
他的双臂,死死地、以一种近乎僵硬的姿势,紧紧抱在胸前。
他的怀里,护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防水背包。
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、所有的财产。
里面有两件还算干爽的换洗衣物,一套用了一半的洗漱用品,以及,一台屏幕外壳已经裂开的旧笔记本电脑。
周末的雨下得太大了。下雨对露宿街头的人来说,是一场灾难。白天也许还能在商场的屋檐下躲躲,但到了晚上绝对不行,商场的保安会像赶野狗一样把他们用警棍驱逐出去。
雨水倾盆而下的时候,他根本睡不着。他不能让这满背的贵重物品因为恶劣的天气而损坏,尤其是那台电脑。那是他曾经作为大学生、作为一个“正常人”留下的唯一证据。
如果电脑进了水,他最后一点关于过去的连接,就彻底断了。
冷锋过境了。
萨姆能感觉到,空气中的水汽正在迅速结冰。
得知这股寒流即将到来的消息时,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按照常理,他现在的状态,应该去市政厅设立的收容所。
但他没有去。他宁愿冒着生命危险,坐在这张长椅上慢慢冻僵,也不愿踏入那个名义上的“避风港”。
因为只有真正住过那里的人才知道,那里根本不是什么慈善机构,那是另一个更加浓缩、更加恶毒的地狱。
那里的环境不安全到了极点。空气中永远弥漫着排泄物、劣质毒品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;床铺上爬满了臭虫和虱子。
更可怕的是人。
那些拿着政府补贴的看守,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一堆会走路的垃圾。如果他不小心在床上睡得太死,第二天醒来,他脚上那双破球鞋,甚至他怀里紧紧抱着的背包,就会被隔壁床的瘾君子偷走换药。
他曾经被那些本该帮助他的人打过,东西被抢过,还被他们扒光了衣服在走廊里羞辱。
对于萨姆来说,他对那种官方的收容所已经彻底失去了信任。相比之下,露宿在零下2度的街头,面对没有感情的冰雪,比面对收容所里那些充满恶意的人类,要容易接受得多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萨姆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,吐出的白气也越来越少。
他感觉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