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石头。很小的石头,圆圆的,光光的。是他从小攒的,跟了他很多年。他把那块石头放在那盏灯旁边。然后他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,很淡,很轻。他转过身,走了。没有回头。
很多年以后,他回来了。他已经是一个中年人,头发里有了白丝,脸上有了皱纹。他走进光地,走到那盏灯前面,蹲下来。他看见了他当年放的那块石头,还在那里,还亮着。他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新的石头,放在旁边。他站起来,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灯。一盏一盏,都在亮着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问老人的那个问题——为什么放这里?他好像有点懂了。不是懂了答案,是懂了问题本身。有些问题,不需要答案。问出来,就够了。
他笑了。那笑容,很淡,很轻。他转过身,走了。这一次,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。走出光地,走进那片夕阳里。
光地还在。那些灯还在亮着。那些花还在开着。来的人,换了一茬又一茬。但总有人来。总有人放东西。总有人记得。
有一年冬天,雪下得很大。光地被雪盖住了,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那些灯也被雪盖住了,但还亮着。雪下面是光,光下面是灯,灯下面是那些石头,那些纸船,那些糖,那些叶子,那些羽毛。都在亮着。
有一只野兔跑进光地。它在雪地里跑着,跑着,忽然停下来。它看见了一点光。它走过去,用鼻子碰了碰。那光是暖的。它趴下来,缩成一团,就在那盏灯旁边。它睡了。雪落在它身上,它不冷。光暖着它,它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,雪停了。太阳出来了。那只野兔醒了,站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雪。它看了看那盏灯,然后跑了。跑进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,不见了。
从那以后,经常有野兔来。有时候一只,有时候两只,有时候一群。它们趴在那些灯旁边,缩成一团,睡了。醒了,跑了。那些灯,暖着它们。那些花,在雪下面开着。
春天来了,雪化了。光地又露出来了。那些花还在开着,那些灯还在亮着。比从前更亮,比从前更暖。
有一年春天,光地里来了一个画家。他背着画板,带着颜料,在光地里坐了一整天。他画那些灯,画那些花,画那些石头,画那些纸船,画那些糖,画那些叶子,画那些羽毛。他画得很认真,一笔一笔,慢慢画。画到天黑,还没画完。第二天又来了。第三天又来了。画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画完了。他站在光地里,看着那幅画。画上有灯,有花,有石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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