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
他知道韩江篱有洁癖。
她可以在泥地里翻滚、匍匐,可以任由鲜血溅上她的脸颊,但那仅仅是生存时刻。
在生活中,她有严重的洁癖。
所以他与其说是刻意注重这一点,倒不如说是过往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相处中,早已养成了习惯。
韩江篱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筷子。
自用的那双搁在碗上,手里那双,是从旁边的新餐具中取的。
她又默默将那碗菜挪回了面前。
毕竟,浪费粮食可耻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,在两人之间铺开一片温暖的光。
韩江篱吃着饭,余光却瞥见他放在桌上的右手。
断掉半截的小拇指,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她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,废弃厂房里,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男孩。
满身是血,眼神绝望,却在看见她的瞬间,亮起了微弱的光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云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韩江篱收回目光,“没什么。”
沈云起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手,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,却依然挂着。
“是不是在想,当年要是没救我,现在就清静了?”
韩江篱抬起眼,看着他。
那张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散漫笑容,可眼底深处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。
她沉默了两秒,然后开口:“确实。”
沈云起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韩江篱仿佛并未察觉,夹起他布的菜,送进嘴里,“救都救了,总不能掐死。”
沈云起愣了两秒,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两人再度沉默下来。
但这次空气中流淌的不再是谨慎,而是心知肚明的默契。
转盘上十几盘菜肴陆续见底,韩江篱放下筷子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吃完了,走吧。”
沈云起挑眉,“去哪儿?”
韩江篱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不是说陪你一天?”
沈云起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他站起来,站在她身边,微微低头,“韩大小姐说话算话?”
韩江篱嫌弃地退后一步,“离我远点。”
沈云起不退反进,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:“一天太短了,一辈子行不行?”
韩江篱抬手就是一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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