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兆鼎看向前厅余下众人,又瞥了眼碎裂的茶几,对身旁几名士兵吩咐道:“尔等将这损坏的茶几挪走,地上碎片也一并收拾干净。”
士兵齐声应道:“属下领命。”随即上前合力抬走残破的茶几,又取来布巾细细擦拭地上的茶水与瓷片,不多时便将前厅打理妥当。
林兆鼎复又转向那几名衙役:“你尔等也先回县衙去吧,若有需用之处,本镇自会差人传唤。”
衙役们躬身应道:“是,小人告退。”说罢鱼贯而出,前厅内霎时只剩宋洁茹姐弟与林兆鼎三人。
林兆鼎踱回主位坐下,抬手示意:“宋侄女不必拘礼,你姐弟二人且坐下说话。”
宋洁茹颔首应是,扶着小虎在旁侧的梨花木椅上落座,将弟弟护在身侧。
林兆鼎端起重新沏好的热茶,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缓声道:“林伯父今日未能将那刘家竖子绳之以法,你可怨怪?”
宋洁茹抬眼望他,目光清澈却带着超乎年龄的沉静:“林伯父多虑了。伯父今日之退让,茹儿明白并非为刘家与周世通所慑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,“刘家之恶,万死难赎。只是周世通既已布下周全之局,若伯父今日以扣关之名强行将刘景文军法从事,固然能解一时之气,却正中其下怀。”
“哦?”林兆鼎挑眉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周世通定会以刘景文府衙捕役的身份上告,届时伯父最多落个‘处置过当’的罪名,罢官免职便了。可他若再诬陷伯父窝藏通缉犯——”宋洁茹垂眸看了眼身旁的小虎,语气微沉,“届时两罪并罚,伯父难免身陷囹圄。而他再索要我姐弟二人,伯父也无理由再拒。这是两败俱伤的下下策。”
她抬眼迎上林兆鼎的目光,眼中闪着坚韧的光:“若暂忍一时之气,此事并非只有鱼死网破一途。正如伯父昨日所言,待返回福州禀明巡抚大人,由上峰介入查办,虽有利弊,却属上策。”
林兆鼎闻言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,抚掌道:“不错,不错……不想宋侄女小小年纪,竟有如此见地,宋大人泉下有知,也当瞑目了。”
宋洁茹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神伤,低头轻声道:“林伯父过誉了。茹儿虽年幼,却也不愿因我姐弟二人,牵连伯父遭难。”
“诶,宋侄女此言差矣。”林兆鼎放下茶杯,语气郑重起来,“抛开我与宋老弟的私交不谈,我林兆鼎身为朝廷命官,岂能容此等恶徒逍遥法外、残害忠良之后而坐视不理?”他眼中闪过厉色,“你且放心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