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盛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染成了一面深不见底的镜子,映着沈星词和盛妄对峙又合作的身影。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,康源堂生命科学研究中心的顶层实验室内,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裴文琛正站在一排排巨大的档案柜前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旧纸张混合的干燥气味。作为康源堂的首席研究员,他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威,但此刻,他的眉头却微微蹙着。
导师过世得早,但她生前留下的研究资料浩如烟海,部分一直封存在大学的老档案室里。最近学校要进行数字化归档,负责人知道裴文琛是沈教授最得意的学生,便将整理这部分资料的重任交给了他,希望他能鉴别出最有价值的部分。
于公于私,他都义不容辞。沈教授于他,有再造之恩。
他戴着手套,小心翼翼地将一箱泛黄的笔记和手稿搬上推车。这其中不仅有沈教授在国际上屡获大奖的神经药理学研究草图,也有一些关于人才培养和项目资助的内部文件。裴文琛处理得极为认真,仿佛在触碰一段神圣的过往。
几个小时的枯燥整理让他感到一阵疲惫。他直起身,捶了捶后颈,目光无意间落在了箱子最底层的一个牛皮纸袋上。纸袋的标签已经模糊,但能辨认出是手写的三个字——“特别计划”。
这并非沈教授严谨的科研风格。他有些好奇地抽出文件袋,打开了金属夹扣。
里面是一份早已过期的项目申请书,项目名称很朴素——“贫困地区优秀学子助学计划”。裴文琛心里闪过一丝温热,沈教授就是这样一个人,不仅在学术上光芒万丈,内心也总是怀揣着对后辈的悲悯与关爱。
他随意翻阅着,指尖在一份学生档案的复印件上顿住了。
那是一份来自偏远山区高中的申请表,上面的照片黑且模糊,但那双在困顿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,裴文琛一眼就认了出来——那是十八岁的自己。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申请理由写得恳切而卑微,讲述了自己家中如何赤贫,父母如何多病,自己又如何对医学充满渴望。表格下方,还有辅导员亲笔书写的能力评语,字里行间满是赞许。
这些,他都记得。
可他真正记忆深刻的,是当他以为学业即将中断、走投无路之际,是梁文锦教授如神祇般降临在他面前。她告诉他,是她在一篇省级竞赛的论文中看到了他的天赋,是她力排众议,说服了康源堂的董事会,愿意资助他完成所有学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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