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整座城市浸泡在冰冷的寂静中。
裴文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着车回到梁文锦的公寓的。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只有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上刺眼的结论,和沈星词那双平静无波、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睛,反复交替出现。方向盘被他攥得死紧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皮革捏碎。
车停稳,他坐在驾驶座上许久,直到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被冻结。他推开车门,脚步虚浮地走进电梯,镜面墙壁里映出的男人,面色惨白,双眼赤红,像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打开,他站在梁文锦家门口,抬手按响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梁文锦,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袍,脸上带着些许被扰了清梦的不悦,但在看清裴文琛的模样时,那丝不悦迅速被些许关切所取代。“文琛?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她伸手想去扶他,手却在中途被他猛地挥开。
裴文琛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,直直地刺向她。他一言不发,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份被攥得起了皱的报告,狠狠地甩在梁文锦的脸上。
纸张散落,像一只只惨白的蝴蝶,飘了一地。
“你告诉我,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,每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。
梁文锦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她蹲下身,指尖颤抖地捡起其中一张,目光触及“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”那行字时,她的瞳孔骤然一缩。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,甚至轻笑了一声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近乎崩溃的裴文琛。
“你为了这个,大半夜跑来质问我?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轻蔑与失望,“文琛,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聪明人?”裴文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悲凉与自嘲,“我就是个傻子!一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!”
他猛地上前一步,扼住梁文锦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皱起了眉。“你不是说,你是我母亲的恩人吗?你不是说,我母亲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你吗?这份报告又是怎么回事!你骗了我十年!整整十年!”
面对他失控的咆哮,梁文锦眼中最后一点伪装的温情也消失了。她不再挣扎,反而冷冷地迎上他的视线,索性摊了牌。
“是,我骗了你。”她承认得坦然而干脆,“那又如何?”
“那又如何?”裴文琛的眼眶瞬间红了,积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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