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十年的情感在这一刻轰然决堤,“我把你当成唯一的亲人,我敬你,爱你,为了你,我甚至……我甚至放弃了星词!你却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?”
“放弃她?”梁文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文琛,你看看你自己。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,拿什么给星词幸福?她身边站的是盛妄,是盛氏集团的总裁!你配吗?是我,是我给了你一切,让你有机会站在她面前!你该感谢我!”
“感谢你?”裴文琛松开了手,踉跄地后退一步,仿佛被她的话刺得体无完肤。他看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、面目却无比狰狞的女人,感到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彻骨寒意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沈星词说的没错,他所谓的“爱情”,所谓的“挣扎”,从一开始,就只是梁文锦棋盘上的一颗棋子。他以为的真爱,不过是被系统扭曲和蛊惑下的产物;他以为的自主选择,每一步都在梁文锦的计算之中。
“你收留我,帮助我,不是因为善意,而是因为我是沈星词的男朋友,是我能成为你刺向她的最锋利的一把刀,对吗?”裴文琛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梁文锦见他这副模样,心中莫名一慌,但她立刻将这丝慌乱压下,换上了一副蛊惑的口吻。她上前一步,重新贴向他,声音变得柔媚:“是又怎么样?文琛,你想想,沈星词根本不爱你,她只是在利用你,利用你来刺激盛妄。而我呢?我才是真心为你好的人。只要你现在回头,我们还来得及。”
她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,眼神迷离:“只要你和我联手,沈氏的一切都是我们的。你想要的,我都可以给你。裴文琛,别再为了那个不爱你的女人犯傻了。”
她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,吐着诱人堕落的信言。
然而,裴文琛只是静静地听着。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那张他曾以为温柔善良的脸,此刻却只让他感到恶心。
他想起了很久以前,他第一次见到沈星词,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站在图书馆的阳光下,对他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。他想起了她在他生病时,笨拙地为他熬粥;想起了她为了给他买昂贵的实验器材,省吃俭用好几个月;想起了她放弃盛妄,义无反顾地奔向他的样子……
那些被他刻意遗忘、被梁文锦的系统扭曲的过往,此刻如潮水般涌回脑海,清晰得让他心脏剧痛。
原来,他亲手推开的,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的人。
悔恨,像无数只蚂蚁,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,让他痛不欲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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