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今晚这具身体归我用,他睡了。”
“那酸菜里的食魇花——”
“我放的。”那东西承认得干脆利落,连个磕巴都没打,“但不是我要放的。有人让我放,我就放了。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嘛。”
“谁让你放的?”
那东西叼着烟杆,眯着眼睛看了巴刀鱼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笑得很慈祥,像爷爷看孙子。
“你这孩子,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别人遇到这事,要么吓得尿裤子,要么冲上来就动手。你倒好,站这儿跟我聊天。行,冲你这份胆量,我多跟你说两句。要我把花放进酸菜汤里的人,你也认识。”
“谁?”
“黄片姜。”
巴刀鱼的脑子里嗡了一声,像有人在他耳朵边上敲了一口钟。
黄片姜。那个神秘兮兮的老烟枪,玄厨协会的高级导师,手把手教他厨道玄力运用的师父,一路扶持他走到今天的引路人——是他让这东西往酸菜汤里放食魇花的?
“不信?”那东西歪着头看他,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,“不信你回去问他。不过我劝你别问。你问他,他也不会说实话。黄片姜这个人啊,嘴里的实话比沙漠里的雨还少。你今天见他抽了几根烟?我告诉你,他每根烟的烟嘴里都藏着话,你一口都没吸着。”
巴刀鱼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愤怒。一种被背叛的、从胃里翻上来的愤怒。但他压住了。不是因为他大度,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——黄片姜教过他,玄界的任何信息,都要先怀疑,再验证,最后才做判断。因为玄界里有一个流派,专门制造幻觉和误会,让人自相残杀。
食魇教的核心能力之一,就是操纵情绪。
愤怒是一种情绪。
巴刀鱼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的火压下去,盯着那张老刘头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刚才那句话,是想让我生气的,对吧?”
那东西的笑容收了一瞬。只是一瞬,但巴刀鱼捕捉到了。
“食魇教以负面情绪为食。”巴刀鱼继续说,“你的花污染食客,提取他们的满足感,抽空他们的精神。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,是想激怒我,从愤怒里提取更多的东西,对不对?”
屋子里安静了三秒钟。
然后那东西笑了。这次笑和之前不一样,之前是装出来的慈祥,这次是真的笑。笑得烟杆都叼不住了,拿下来在桌上磕了两下,磕出一堆烟灰。
“有意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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