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了,是在从周围的环境中吸收某种东西。空气中飘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,像灰尘一样散落在餐馆的每个角落,被银鱼的光晕牵引着,慢慢汇聚过来,融进鱼身里。
是味道。
是这碗面里残留的那股“劲儿”。
娃娃鱼只喝了一口汤,但她身后那条鱼的反应比刚才瘦高个男人吃了大半碗面还要明显。
“好喝。”娃娃鱼放下碗,舔了舔嘴唇,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人的光彩,“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汤。”
巴刀鱼看着那条银鱼从铅灰色变回月白色,看着它虚弱地摆动尾鳍,像是刚从一个漫长的冬眠中苏醒过来一样,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测。
“你来找能看见它的人,”他说,“是因为你觉得能看见它的人,也能喂饱它?”
娃娃鱼点了点头,又飞快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只是喂饱。我想知道它是什么,它为什么跟着我,它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。”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,不再是刚才那种崩溃式的宣泄,而是一种带着韧劲的笃定,“我没了记忆,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不知道自己是谁,脑子里只剩下‘娃娃鱼’这三个字和身后这条鱼。它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,也是唯一跟我有关的东西。如果它饿了,我就给它找吃的。如果它快要消失了,我就想办法让它活下去。”
酸菜汤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,把巴刀鱼刚铲了一半的那口黑铁锅端了过来,咣当一声摆在娃娃鱼面前。
“小姑娘,”酸菜汤指着锅底隐约可见的金色纹路,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严肃的表情,“你知道这口锅刚才干了什么吗?”
娃娃鱼看着那口锅,摇了摇头。
酸菜汤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——从巴刀鱼觉醒玄力,到瘦高个男人闯进来,到那团黑气炸开,再到一碗面引发的金光爆炸。她讲得绘声绘色,添油加醋,把巴刀鱼形容得跟武侠小说里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大侠似的,自己则是那个关键时刻扔出泡菜坛子扭转战局的奇兵。
娃娃鱼听得很认真,一句都没打断,等酸菜汤讲完了,她低下头,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只喝了一口汤的面。
“所以,”她慢慢地说,“这碗面里也有那个什么……玄力?”
“应该是。”巴刀鱼接过话头,“我做的每一碗面都有,只是多少的问题。刚才给你做这碗的时候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了,所以量不大,但确实有。”
娃娃鱼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做了一个让巴刀鱼和酸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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