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都没想到的举动。
她站起来,绕过桌子走到巴刀鱼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那个躬鞠得又快又猛,脑门差点磕到桌角上,马尾辫从肩头滑下来,垂在耳边,像一截被风吹弯的柳枝。
“请让我留下来。”
“啊?”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发出了这个音节。
“我可以打工。”娃娃鱼直起腰,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执着,“洗碗、扫地、择菜、端盘子,什么都能干。不要工资,管吃住就行。”
巴刀鱼下意识地想拒绝。他这个破餐馆都快倒闭了,连他自己和酸菜汤的工资都发不出来,哪来的闲钱养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?再说了,他才刚觉醒那个什么玄力不到三个小时,连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都没搞明白,又冒出来一个身后跟着大鱼的失忆少女——他的人生剧本是不是拿错了?这不该是厨子的剧本,这他妈是幼儿园园长的剧本。
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看见娃娃鱼身后那条银鱼正在看着他。
那双鱼眼深不见底,不是空洞的那种深,是包含了太多东西、多到人类语言无法承载的那种深。被那双眼睛注视着,巴刀鱼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个画面——小时候跟师父去菜市场,路过水产区,看见一条被捞上来搁在冰面上的鱼,鱼鳃还在一张一合地动着,眼睛望着天,望着云,望着那些它再也回不去的水。
那条鱼最后被师父买走了,做了道清蒸鲈鱼,客人吃了赞不绝口。但巴刀鱼那天晚上没怎么吃饭,因为那条鱼临死前的眼神一直在他脑子里转,转了很多年。
现在那个眼神又回来了,隔着十几年的光阴,从一个陌生女孩身后的幻影里,直直地撞进他眼睛里。
“你睡哪儿?”巴刀鱼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。
娃娃鱼眼睛一亮,指了指餐馆角落里那扇不起眼的小门:“那边不是有个杂物间吗?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了。”
巴刀鱼嘴角抽了抽。那确实是个杂物间,三平米不到,堆满了各种纸箱子和过期调料,连个窗户都没有,夏天热得跟蒸笼似的,冬天冷得跟冰窖似的,别说住人了,连老鼠都嫌寒碜。
“那地方——”
“很好。”娃娃鱼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坚定得不像是在说一个杂物间,倒像是在说一栋海景别墅,“有天花板,有四面墙,很好了。”
巴刀鱼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他想说“那地方不是人住的”,但话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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