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正月,曾布与梁从政旧部密信三封,商议以军械换官职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曾布的脸色就白一分。百官议论声越来越大,不少官员已开始交换眼神。
“呈上来。”赵顼声音平静,但握在御座扶手上的手指已然发白。
内侍接过账册,恭敬呈上。赵顼翻开,一页页看下去。大殿内鸦雀无声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阳光从殿门斜射而入,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光斑。
终于,赵顼合上册子,抬眼看向曾布:“曾卿,你有何话说?”
曾布扑通跪倒:“陛下!此账必是伪造!赵无咎与顾清远勾结,陷害忠良!臣一片丹心,天地可鉴!”
“是吗?”赵顼将账册掷于地上,“那这账上你的印鉴,也是伪造的?这些你亲笔批的条子,也是伪造的?”
账册散开,几页纸飘到曾布面前。他低头看去,确确实实是自己的笔迹、自己的印鉴。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。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他张口结舌,忽然指向王安石,“陛下,这些事王相公也知情!变法需要钱粮,与商户往来在所难免!臣所做一切,都是为了新法大业!”
王安石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向曾布。他猜到曾布可能有贪墨,但没想到竟如此胆大妄为,更没想到曾布会当众拉自己下水。
“王卿,”赵顼转向王安石,“你知情吗?”
王安石深吸一口气,出列跪倒:“臣……不知情。但臣御下不严,用人失察,致使奸佞当道,祸乱朝纲。臣请陛下治罪!”
他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
赵顼看着这个自己最倚重的臣子,眼中闪过复杂情绪。许久,他缓缓道:“王卿,你先起来。”
王安石不起:“臣有罪。”
“朕说,起来。”赵顼声音加重。
王安石这才起身,但依旧躬身垂首。
赵顼重新看向曾布:“曾布,你还有何辩解?”
曾布知道大势已去,忽然哈哈大笑:“辩解?有何可辩?陛下,您真以为新法能靠清流君子推行吗?没有钱,没有兵,没有与各方势力的妥协,变法就是空中楼阁!蔡确贪,我贪,满朝文武谁不贪?不过是多少而已!”
他猛地站起,指着殿中百官:“你!户部侍郎,去年修河款你吃了三成!你!工部郎中,军器监的采购你吃了回扣!还有你,你,你!谁的手是干净的?”
被点到的官员脸色煞白,纷纷跪倒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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