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把万民伞请上,仔细抬着!”
一行人匆匆出了醉仙楼,很快到了县衙。
程之荣下轿,快步走入二堂,只见一位身着绯袍的老者,正负手立于堂中,观看壁上悬挂的《武清县境全图》。
程之荣赶忙上前,撩袍行礼:“下官武清知县程之荣,不知首辅大人驾临,有失远迎,万望恕罪!”
刘健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程之荣脸上,又扫了眼他身后跟进来的几位衣着光鲜的士绅,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大晌午的,程知县这是……喝酒了?”
程之荣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,脸上堆笑:“回首辅大人,这几位都是本县颇有声望的士绅,他们听闻下官或将离任,心中不舍,定要置酒相送……下官推辞不过,又念及三年为政,确与本地父老有些情谊,便浅酌了几杯,不想竟劳动首辅大人久候,实是惭愧!”
那赵老爷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首辅大人明鉴!程知县实乃我等武清百姓之父母官!自程知县上任以来,我县风清气正,赋税公允,百姓安居。今闻程知县即将离任,我等确是心中难舍,这才冒昧设宴,聊表寸心。”
刘健抬了抬手,目光落在那柄万民伞上:“这也是何物?”
程之荣赶忙回道:“百姓们感念下官些许微劳,定要制伞相赠,下官亦是惶恐不已,却之不恭。”
刘健看着那伞,锦缎为面,金银线绣满颂词,眉头皱的更厉害。
“陛下心系武清水患灾民,命老夫前来,也是想亲眼看看地方赈济安置是否得宜。程知县,将你县近三年的钱粮刑名账簿,以及今夏水患以来的赈济收支明细,取来本官一观。”
“是!下官遵命!”
程之荣心中稍定,看来首辅确是来考察政绩的。
他一边吩咐主簿去取账簿,一边亲自引刘健到上首坐下,又命人沏了一壶明前龙井,亲自端上来。
片刻后,账簿搬来,厚厚几大摞。
刘健不再多言,坐在那儿,一册一册仔细翻阅起来。
堂中只剩下翻阅账簿的沙沙声,以及几个绅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刘健看得很细,时而凝目,时而用手指划过某行数字。
程之荣垂手站在一旁,手心捏着汗,但心中却有几分底气。
武清县所有账簿,他早已着人精心打理过,表面文章做得滴水不漏。
果然,约莫半个时辰后,刘健合上最后一册账簿,抬眼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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