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里不太好吧。”
“少废话,你现在这伤口不早些处置,回去得躺一个月,崔元这些账今日得理完。”
“是有道理。”裴昭珩嘴上不情不愿,背对着谢令仪褪衣的动作却快得很。
那件绛紫色的外袍被他随手丢在椅背上,接着是中衣,动作间带起细微的窸窣声响,肩背的肌理在黄昏的光影里起伏分明,腰线骤然收紧,脊沟深陷,没入衣缘之下。
他回过身,谢令仪正看着他,神色平平,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。倒是他自己,耳尖已经先烫了起来。
“谢皎皎,”他刻意地将声音放得深沉些,想掩饰刚刚气势上一瞬的低迷,“你倒像见惯了似的。”
“裴将军,在兰阳时我什么没见过,现下只是给你上个药。”谢令仪咂摸着他的语气,“不会又要我负责吧?”
“不用。”裴昭珩闻言咬牙,但还是顺从地坐下,抬手将衣料又往下扯了扯,动作之间,一寸一寸露出背上的伤来。
右肩一片青紫,淤血洇开,边缘泛着黄,向下蔓延过腰际。
新伤旧疤交错,随着呼吸起伏。
谢令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吓到你了?”裴昭珩侧转过头。
“没有。”谢令仪垂下眼,拔开瓷瓶的塞子,挖了些药膏,用指尖点在他伤处,轻轻抹开。
药膏凉,他的肩背却热,触上去那一瞬,那肌肉骤然绷紧。
谢令仪按得轻,用指腹将药膏从青紫边缘向内匀开,一圈一圈,待她抬手,那肌肉又缓缓松开,但每一道线条仍紧实分明。
谢令仪的视线落在他左臂外侧那道疤上,是上次在瓮村时受的伤,新长好的皮肉,比周遭颜色浅些。
“回去之后没再上药?”
“都养好了,本就是些小伤。”裴昭珩不以为意,侧过头来看她,“皎皎,你为何总随身带着药?”
“我幼时在宫里认识一个小黄门,”谢令仪的手指还在他背上匀着药膏,闻言顿了顿,又继续动作,“晚上他出宫替贵人跑腿,便经常来长公主府找我,带我出去玩。但也不知他白天都做些什么,总是弄得满身伤,我便常常随身带着药给他敷上。”
她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青瓷瓶,比先前那个小些,瓶身上有一道细细的冰裂纹,放到裴昭珩手边。
“你同他真是一个性子,都不爱上药。这个给你,消疤效果很好。”
裴昭珩接过那小瓶,在掌心里转了一圈,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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