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安详的神色,
但沈文秀看得分明——那是生命彻底流逝后的沉寂,是魂魄已然离体后的空壳。
他们……真的走了。
沈文秀僵立在床边,像一尊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玉像。
脑海中一片空白,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扭曲的、不真实的画面。
悲伤?痛苦?绝望?似乎都有,又似乎都还没来得及涌上来,
只有一种冰冷的、空洞的麻木,从魂体深处蔓延开来,冻结了她的思维,她的感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一万年。
她才猛地回过神来,踉跄着后退一步,环顾四周。
卧室里的窗户紧闭着,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异味。
若是活人,此刻进入房间,定能闻到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液化气味。
但沈文秀已是阴神之体,若非刻意去感知分辨,对阳世的气味已不敏感。
此刻心神大乱之下,竟未第一时间察觉。
她的目光,落在了床边地板上,一个不起眼的、小型液化气罐上。
罐子阀门处,连接着一根塑料软管,软管的另一头,被小心地塞在了父母所盖的薄被之下。
罐子的阀门,是打开的。
一切,不言而喻。
沈文秀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她猛地一挥手,紧闭的窗户“哐当”一声自动向两边推开,
夜风裹挟着新鲜的空气涌入,迅速冲淡、驱散着房间里残留的、致命的液化气。
她重新将目光投向床上安详“睡去”的父母,那空洞的眼神渐渐被汹涌而来的、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填满。
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条路?
她缓缓跪倒在床前的地板上,魂体虚幻,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。
生前惨死的记忆,死后成为阴神、与父母阴阳两隔的思念与隐忍,
如今看到父母以如此决绝的方式离开人世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冲撞,让她几乎要彻底崩溃。
她颤抖着手,轻轻抚过母亲冰冷的脸颊,又握住父亲僵硬的手。触感冰凉,直透魂髓。
她在屋里又游荡般转了一圈。
客厅,厨房,卫生间……最后,她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。
门开的瞬间,沈文秀的魂体再次狠狠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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