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林默涵在河边停下来,脱下鞋子倒掉里面的泥沙,然后找了一处浅水洼,用河水清洗了脸上的污泥。他不敢洗得太干净——一个过于整洁的苦力反而引人注目。他只是把最明显的污迹擦掉,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在河里洗过脸的早起工人。
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,他走进了南区老街区的第一条巷子。
这条巷子很窄,两侧是低矮的砖木结构房屋,很多还是日据时期留下的旧建筑。巷口有一家卖早点的摊子,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生炉子,煤烟呛鼻。林默涵走过去,用闽南语说了句:“来碗咸粥。“
妇女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花白的鬓角、粗布短褂和左肩不自然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,没有多问,转身盛了一碗咸粥递给他。
林默涵蹲在摊子旁边,用筷子慢慢吃着。咸粥里有蚵仔、肉丝和葱花,热腾腾的蒸汽让他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他一边吃,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巷子里的情况。
老街区已经开始苏醒。有人推着板车经过,车上堆着新鲜的蔬菜;有人骑着自行车去上早班;几个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。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,但林默涵知道,在这种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,军情局的眼线可能就藏在任何一个角落。
他吃完粥,付了钱,继续往巷子深处走。根据记忆中的简图,“青松“的公开身份是南区一家竹器作坊的老板,代号“青松“来源于他作坊门口那棵百年老松树。但林默涵从来没有见过“青松“本人——他只知道接头的方式。
在老街区第三条巷子的拐角处,有一家“福兴竹器行“。林默涵站在巷口,远远观察。竹器行的门板还关着,但里面已经亮了灯,隐约传来劈竹子的声音。门口确实有一棵老松树,树干粗壮,枝丫虬结,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林默涵没有贸然上前。他先绕着竹器行走了一圈,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人——没有在角落里蹲守的便衣,没有停在远处不动的车辆,没有反复经过同一路段的行人。一切看起来正常。
但他仍然不敢掉以轻心。
他在竹器行对面的巷子里找了一个能观察到门口的位置,靠在墙上等待。左肩的伤口已经凝固结痂,但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。他需要从包袱里重新包扎,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大约七点半,竹器行的门板被一块块卸下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,穿着蓝色对襟布褂,手里提着一把大竹扫帚,开始清扫门前的落叶。他动作不紧不慢,扫一会儿就直起腰来活动一下脖子,目光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