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颓废。
“现在,烧了它。”青松指了指角落里那堆属于“沈墨”的衣物——那件深灰色呢子大衣,那件定制的丝绸衬衫,还有那条精致的领带。
林默涵走过去,抱起那堆衣物。这些衣服陪伴了他两年,出入过高雄港的豪华酒会,也在寒夜里为他抵御过风雨。他走到火盆边,没有犹豫,将衣物一件件扔进熊熊燃烧的炭火中。
火焰猛地窜高,吞噬了丝绸和羊毛。那件呢子大衣在火中卷曲、焦黑,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。领带上的暗纹在火光中扭曲、消失。
这不仅仅是烧掉衣服,这是在举行一场葬礼。埋葬“沈墨”,唤醒“陈文彬”。
火光映照着林默涵毫无表情的脸。他看着那堆灰烬,仿佛看到自己的前半生在烈火中化为乌有。只有一件事他不能烧——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和里面的女儿照片。他将书紧紧贴在胸口,感受着那微弱的、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温度。
“青松叔,”当衣物燃尽,只剩下灰烬时,林默涵开口了,声音果然带上了一层浓重的鼻音,那是模仿鼻窦炎患者特有的浑浊,“沈墨是怎么‘死’的?”
青松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《中央日报》,翻到社会新闻版,指了指一条不起眼的角落:“今早六点,高雄港‘墨海贸易行’突发火灾,起因是电路老化。总经理沈墨先生不幸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。这是魏正宏的手笔,他急于结案,急于确认你的死亡,以便向南京方面邀功,或者……掩盖他迟迟未能抓到活口的失职。”
林默涵冷笑一声,那笑声在鼻音的修饰下显得沉闷而怪异:“他想结案?好,那就让他结。只有死人,才不会继续惹麻烦。”
就在这时,前门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。三长两短,停顿,再一长。
青松眼神一凛,示意林默涵噤声。他蹑手蹑脚走到前门,透过门缝看了一眼,这才打开门。进来的是苏曼卿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墨绿旗袍,但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斗篷,发髻有些散乱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看到林默涵此刻的模样,她瞳孔猛地收缩,脚步顿住了。
眼前的男人,虽然身形相似,但气质全变。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郁和粗粝。尤其是那道新鲜的眉骨伤疤,让她几乎认不出这就是昨夜还在她咖啡馆里品茶的那个“沈墨”。
“海……陈先生。”苏曼卿及时改口,声音有些发涩,“你这……”
“曼卿姐,沈墨已经死了。”林默涵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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