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停车场方向冲。身后有人喊:“站住!再跑开枪了!”
停车场里有车,有柱子,有人。林默涵在车缝之间穿行,子弹擦着他头顶飞过去,打在水泥柱子上,溅起一片碎屑。一个穿裙子的女人尖叫着蹲下,一辆出租车猛地打方向盘,撞在另一辆车上。林默涵冲进停车场最里面,翻过一道矮墙,落在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内侧。
铁丝网有三米高,顶上拉着刺网。他抓住网眼往上爬,爬到一半时右膝一阵剧痛,整个人差点摔下来。身后追兵已经到了矮墙那边。他咬紧牙关,用胳膊硬拉,把身体一寸一寸往上拽。爬到顶端时,刺网割破了他的手掌和胳膊,血顺着铁丝往下淌。他翻过去,摔在外侧的排水沟里,滚了两圈,爬起来继续跑。
排水沟通向机场外面的一条小路。林默涵沿着小路跑了两百米,钻进一片杂树林。后面的枪声停了,但脚步声还在,不止一个人。他靠着树喘了几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陈明月的铜簪,拧开,把里面的纸条抽出来看了一眼——“活着回来。”
他把纸条重新塞回去,把铜簪放进衬衫口袋,贴着心口。然后他继续往树林深处跑。跑了不知道多久,听见前面有流水声。淡水河的支流,一条叫“番仔沟”的小溪。溪边有一条废弃的渡槽,是早年灌溉用的,水泥槽已经裂了,但还能走人。他爬上渡槽,沿着槽壁往前走。槽里积着水,青苔滑得很,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要用手扶着槽壁。
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那些人大概不熟悉这片地形,在树林里迷了方向。林默涵在渡槽上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看见前方的槽壁上有人在等。
是老周。
老周把他从渡槽上扶下来,塞进路边一辆三轮车的车斗里。车斗里堆着几捆甘蔗,林默涵缩在甘蔗堆中间,听见老周蹬车的声音,车轮碾过碎石路,咯吱咯吱响。
车子走了很久。林默涵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只知道车子一直在往北。后来车停了,老周掀开甘蔗,扶他出来。是一间山脚下的农舍,红砖墙,茅草顶,周围是竹林。
“青松同志在等你。”老周说。
青松——老渔夫的继任者,新任的台湾地下组织负责人。林默涵推开农舍的木门,青松从桌边站起来。他大约四十岁,黑瘦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看起来像个种田的。
“情报走了?”青松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你暴露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青松沉默了一会儿,从桌上拿起一只搪瓷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