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里出来,像猫舔玻璃。
“江一苇,你跟我五年,见过我审人,见过我失眠,见过我把安眠药碾碎了拌进威士忌。你以为我是为了‘党国’才这么狠?”
江一苇没答。
魏正宏把照片翻过来,对着台灯看背面字迹:“1949年以前,上海淮海路一带的中共家属照,很多都用这种蓝墨水。李涛……当年他放出去时,口袋里也有一张女儿照片,背面写的是‘念慈两岁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念慈,是我妹妹。死在1947年孟良崮的炮里。”
办公室静得能听见墙角电表跳针。
“所以,”魏正宏把照片轻轻拍在桌面上,“我不抓他,我抓他女儿。他可以为党国死,能为贸易行死,能为陈明月死——但他不会让六岁的晓棠死。我要的不是林默涵的人头,我要他跪下来,亲手把‘台风计划’每一个字念给我听。”
江一苇喉结动了一下:“那张启明呢?”
“张启明?”魏正宏拿起钢笔,在照片右下角画了个圈,“他是个漏斗。留着他,让林默涵以为我们只有他一条狗。真狗,是我。”
三、咖啡馆的暗语
林默涵不敢回明星咖啡馆。
苏曼卿若还在,等于把整个交通站端给魏正宏。他摸黑绕到延平北路,在“青记书报摊”后面敲三下木柱——这是备用点,只有“老渔夫”继任者“青松”知道。
没人应。
他再敲,用指甲敲两轻一重。
门缝拉开一条,青松的脸只露半截,压低嗓:“海燕,你左肩在滴血。”
“小事。”
“不是小事。张启明昨晚在保安司令部录了口供,点名要见‘戴金丝眼镜的沈先生’。今早魏正宏调了三组便衣,围着大稻埕颜料行、盐埕公寓、明星咖啡馆三处蹲点。”
林默涵靠在门框上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,滴在青松布鞋前头。
“颜料行里的发报机呢?”
“早拆了,零件缝进床垫。但魏正宏的人刚把颜料行翻了个底朝天,连浆糊罐都掰开看了。”
林默涵闭眼三秒。
“给我一杯热水,别加糖。”
青松端来搪瓷缸,水温刚好。林默涵喝一口,把缸底剩下的水倒在门槛上——那是他们组织的暗号:有水,代表“活人在此,勿贸然接头”。
“青松,帮我传三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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