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贸易行十年利润都多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活过今晚?”陈明月问。
林默涵没立刻答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磨烂边的《唐诗三百首》,翻到夹着女儿周岁照片那一页——照片早被他撕下带在身上,此刻正贴在诗集扉页背后。他指尖抚过照片里小女孩攥着海螺的小手,忽然把书合上,塞进墙缝一个暗格里。
“活过今晚不够。”他说,“我得把‘台风计划’最后那页坐标发出去。江一苇说,今夜零点,左营气象台会更新潮汐表,那才是真坐标。”
陈明月抬起眼:“你发报,我望风。可地下室这油灯一亮,特务拿望远镜从对面楼就能看见。”
“有办法。”林默涵从铜簪里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微缩胶卷,又摸出半截蜡烛、一根缝衣针、两节干电池——那是他用咖啡渣和锌皮攒了三周的玩意儿。
“咖啡渣电池,撑不了十分钟,但够发三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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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滴顺着排水管往下淌。
林默涵把发报机零件摊在油灯旁:耳机、电键、缠着漆包线的线圈,全是他逃亡前从盐埕阁楼拆出来、缝进西装内衬带来的。他戴上耳机,先调频,再试键——哒、哒、哒……声音细如蚊鸣,却比心跳还稳。
陈明月坐在梯口,背靠砖墙,手里攥着那支勃朗宁。她没开灯,只用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看表:十一点四十七。
“江一苇说,零点整,左营会把最终加密段用‘梅雨季’作前缀发到军情局内网。”林默涵轻声说,“我截不到内网,但我能猜他用什么方式外传——他妻子抱孩子去码头送奶瓶,奶瓶夹层是胶卷。”
“那我们等他?”
“不等。”林默涵摇头,“他若被魏正宏盯上,奶瓶过不了安检。我得把坐标提前写进茶道密码,托苏曼卿——不,苏姐已经牺牲了——托不出去了。只能我自己走一趟。”
陈明月猛地抓住他胳膊:“你去哪?地下室就是棺材,你出去就是通缉榜上的人!”
“我去大稻埕颜料行。”林默涵按住她的手,“那里有备用发报机,还有‘青松’留下的空白密函。我把坐标写成糖单,明天一早托渔船带出基隆港。只要情报出岛,海燕就算没死。”
“那你呢?”
林默涵沉默了很久。
油灯“噗”一声跳了芯,屋里暗了半秒,又亮起来。
“我若活着,就回大陆;若回不去,就把命留在台湾。”他抽出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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