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能连累阿才。”林默涵摇头,“魏正宏现在全岛搜捕‘海燕’,任何与我接触过的人都会被盯上。我需要的是‘物’,不是‘人’。死信箱要设在‘物’上,而不是‘人’身上。”
他接过渔民衣服,迅速换上,将那支空心钢笔帽、微缩胶卷、以及写满坐标的薄绢片,用油纸层层包好,塞进草鞋的夹层里。又把《唐诗三百首》和那枚玉佩贴身藏好。青松则换上另一套,两人瞬间从落魄商人变成了饱经风浪的底层渔夫。
“跟我来。”青松吹熄了那点微弱的油灯,炭窑陷入纯粹的黑暗。他熟门熟路地摸到窑后一处坍塌的缝隙,猫腰钻了出去。林默涵紧随其后。
外面雨势稍歇,但风更劲了,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只有远处海面上偶尔闪过的渔火,像溺水者伸出水面的手指,微弱而短暂。清水崖下,礁石嶙峋,浪涛拍岸,发出雷鸣般的轰响。
青松带着林默涵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覆盖的陡峭小径往下爬。路面湿滑,不时有碎石滚落。林默涵左肋有伤,动作稍大就牵扯得钻心疼痛,但他咬紧牙关,一手按着伤口,一手抓住路旁的灌木枝,一步步向下挪。雨水混合着汗水,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衫。
不知爬了多久,脚下终于变成了平缓的沙滩。沙滩尽头,停着一艘约莫三丈长的小渔船,船篷低矮,船舷上漆着模糊的编号。一个精瘦的汉子披着蓑衣,蹲在船头,正就着防风灯修补渔网,听到动静,猛地抬头,手已经摸向了身边的鱼叉。
“阿才,自己人。”青松压低声音,用闽南语说道,同时做了个手势。
那汉子——阿才,眯着眼打量了他们片刻,认出了青松,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,但眼神在林默涵脸上停留时,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他显然听说过,或者见过通缉令上那个“沈墨”,虽然眼前这人满脸血污、衣衫褴褛,与照片上温文尔雅的商人判若两人,但那双眼睛……阿才在海上见过太多风浪,也见过躲藏在渔港里的各色人物,他直觉这人绝不简单。
“青松叔,”阿才的声音沙哑,像被海风磨粗了嗓子,“风声紧,港里全是水警和宪兵的船,去草屿的路封了。”
“封不了海路,就封不了人心。”青松走到船边,“阿才,我们需要借你的船用一用,不用去远,就在草屿附近转一圈。另外,有件‘东西’,需要你帮忙‘带’出去,用老法子。”
阿才看了看青松,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林默涵,最后目光落在林默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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