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的是‘意外’。比如,灯塔顶端的牛眼透镜,是聚焦光线的关键。如果透镜表面被某种东西——比如海鸟粪便混合细沙,或者特制的油膏——糊住一小块,光线就会在特定角度变暗、闪烁,看起来就像接触不良或者天气影响。这种‘故障’很难快速排查,军队怕担责,往往会先上报,拖延时间。而你,阿才兄弟,只需要在靠近灯塔的礁石上‘正常’钓鱼,看起来与此事毫无关联。”
阿才眼睛一亮:“这个法子好!我熟悉那片礁石,也知道怎么爬上去不留下痕迹。糊透镜的东西,我船上有现成的黄鱼膏,粘性强,混上海沙,干透了像石头,一时半会儿擦不掉!”
计划敲定。青松又和阿才低声交代了几句联络方式和备用方案。林默涵则靠在船舷上,闭目养神,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着明晚的行动:潮汐、风向、守塔人的习惯、可能的巡逻艇路线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像发报机的电键,在他脑中敲击出清晰的节奏。
三、死信箱的玄机与钢笔帽里的乾坤
离出发还有一点时间。林默涵将青松拉到一旁,从草鞋夹层里掏出那卷用蜂蜡封存的微缩胶卷和薄绢片。
“青松同志,胶卷和坐标,是江一苇用命换来的,必须万无一失送回大陆。”林默涵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浪涛声淹没,“常规渠道已断,阿才的渔船虽然隐蔽,但目标太大,一旦被截,前功尽弃。我需要一个更隐蔽、更意想不到的‘死信箱’。”
他举起那支从颜料行带出来的空心钢笔帽,在指尖转动:“这就是我的‘死信箱’。但这还不够。魏正宏认识我的笔迹,认识我的发报手法,甚至认识我可能使用的微缩胶卷规格。但他绝对想不到,我会把情报‘种’进一件他眼皮子底下、天天看见、却绝不会怀疑的东西里。”
他指向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:“渔民出海,最信什么?信妈祖,信关公,也信‘讨海人’之间的暗号。阿才的船,船尾挂一面破旧的‘顺风顺水’小旗,这是他的标记。但我需要你帮我,在旗角缝一个极小的、用防水丝线绣的‘燕尾纹’。这个纹样,是我们‘海燕’小组的二级暗记,除了苏曼卿和老赵,没人知道,魏正宏更不可能留意。”
青松仔细看着那钢笔帽,又看向远处的渔火,眼中渐渐露出明悟:“你是说,把胶卷和薄绢,藏进这钢笔帽,然后……让阿才把钢笔帽‘遗失’或者‘存放’在某个魏正宏绝对想不到,但我们的同志却能找到的地方?而那面绣着燕尾纹的旗,就是指引同志找到它的路标?”
“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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