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派人游过去——通知对岸:‘海燕归巢,草屿有卵,燕尾指路,礁石为记’。这十六个字,就是开启这个死信箱和干扰计划的钥匙。至于我……”
林默涵摸了摸左肋的伤口,那里已经不再剧痛,只剩下闷闷的胀痛,像一颗埋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。
“我需要亲自去草屿附近。不是去放钢笔帽,也不是去指挥阿才。我是‘海燕’,魏正宏搜捕的核心是我。只有把我这个‘诱饵’亮出来,把他和他的主力吸引到清水崖、到草屿周边来,阿才的船才能安全通过封锁,去完成他的任务。同时,我也要亲眼看着,草屿灯塔是否真的如计划那样‘故障’,那是我干扰‘台风计划’的最后、也是最直接的一击。”
“你这是去送死!”青松低声道,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激动,“魏正宏现在就像条疯狗,就等着你露头!你身份已暴露,再去草屿,等于自投罗网!”
“身份暴露的‘沈墨’已经死了。”林默涵平静地纠正,“现在活着的,是‘海燕’。海燕的宿命,就是在暴风雨里飞,在敌人的枪口下歌唱。魏正宏想要我的命,可以。但他得先问问,我手里的情报答不答应,草屿灯塔答不答应,海峡对岸千千万万等着回家的同胞答不答应!”
他站起身,迎着带着咸腥味的海风,身形虽然消瘦,脊梁却挺得笔直,像一杆在风雨中不肯折腰的劲竹。远处的渔火在他眼中跳跃,仿佛化作了女儿晓棠在鼓浪屿捡海螺时,衣角上闪烁的碎光。
“青松同志,帮我给对岸发最后这十六个字。然后,请转告组织:林默涵,不,李涛,已完成潜伏使命。‘台风’可破,‘海燕’长鸣!”
四、风暴眼中的独舞
半个钟头后,潮水转向。
阿才的渔船像一片真正的落叶,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海面。林默涵和青松留在沙滩上,看着那点微弱的渔火在惊涛骇浪中起伏,渐渐远去,融入更深的夜色。
“走吧,”青松的声音在风中显得苍老而疲惫,“我送你上另一条路。去草屿,不能从海上正面过去,得绕路,从后山的悬崖攀上去。那里有废弃的采石场坑道,可以隐蔽身形,也能俯瞰灯塔。”
林默涵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阿才渔船消失的方向,然后转身,跟着青松,再次隐入清水崖漆黑的阴影里。他的步伐比来时稳了许多,草药和短暂的休息起了作用,更重要的是,胸中那团火,烧得更旺了。
他们沿着更隐蔽、更险峻的山脊小路向上攀爬。雨水再次淅沥落下,打湿了头发和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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