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暴露在解放军的炮火之下。
“还有，”苏曼卿的声音忽然哽咽，“陈明月……她昨天在狱中绝食，用指甲在墙上画了一只海燕。看守说，她画完就笑了，说‘他来了’。”
林默涵闭上眼，眼前浮现出那个雨夜山洞，陈明月将玉佩塞给他时，指尖的温度。
“她知道我会来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苏曼卿吸了吸鼻子，“江秘书的妻子和孩子已经上了去基隆的车。他说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告诉他，欠他弟弟的，这辈子还不清。”林默涵深吸一口气，将胶卷筒重新藏进嘴里，“现在，帮我弄一套机场地勤的衣服。”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苏曼卿从门缝里递进来一个布包，“蓝色工装，维修组标记。后门走廊有工具箱，里面藏着发报机零件，苏曼卿用咖啡渣电池改装的，能用三分钟。”
林默涵换上工装，戴上鸭舌帽，将帽檐压得很低。他推开储藏间的门，走廊空无一人，只有远处传来军官的呵斥声。
他快步走向后门，经过一间办公室时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亮着灯。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，只见魏正宏背对着门，站在地图前，手里拿着红蓝铅笔，正在金门海域画圈。他身后的保险柜开着，里面除了文件，还有一张放大的照片——是林默涵和女儿的合影，背面写着“晓棠问爸爸何时回家”。
魏正宏似乎察觉到了视线，猛地回头。
林默涵迅速缩回阴影里，心脏狂跳。他贴着墙根，屏住呼吸，直到魏正宏的脚步声走向另一侧，才继续移动。
后门走廊堆满了废弃的航空箱。他在一个标着“电器维修”的箱子底下找到了工具箱，打开，里面是散落的零件，但拼起来，就是一台完整的微型发报机。
他找了个角落，迅速组装。咖啡渣电池的电压不稳，但足以支撑一次短波发射。
他戴上耳机，调频，按键。
“料罗湾——舰队转向——金门——”
三分钟。刚好三分钟。
发完最后一个码，他将发报机拆散，零件扔进不同的垃圾桶。然后，他混在一群地勤人员中，走向停机坪。
晨光微熹，松山机场的跑道上，一架泛美航空的客机正在做起飞前的准备。登机口，旅客们排着队，检查证件，托运行李。
林默涵的目光扫过人群，最终定格在一个穿着黑色棉袄的老太太身上。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，神情紧张，像是第一次坐飞机。
他走过去，用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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