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娘这番话连消带打,既守了行规,又占了道德高地。
换做旁人,恐怕早就知难而退。
但徐斌听完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笑着说。
“景娘这番仁义,徐某佩服。”他身子向后一靠,手指在石桌上极富节奏地敲击着,“可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知你这话不假,但假如……这个姑娘原本就出身名门望族,身份尊贵无比,却因遭了奸人算计,被人硬生生拉下泥潭,毁了清白与余生。如今,她只想洗刷冤屈,回归原本就属于她的生活。景娘,你若死守着这规矩,岂不成了为虎作伥,断了她重见天日的一线生机?这又该当如何?”
景娘脸色变幻不定。
她在欢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哪能听不出这背后牵扯的豪门恩怨、血雨腥风?
良久,她忽然展颜一笑,那笑容中褪去了几分市侩。
“小徐诗仙果真非同凡响,字字诛心,奴家受教了。”她将团扇轻轻搁在桌上,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斌,“真要牵扯出这等惊天大案,奴家自然不能充耳不闻。这底细,不是不能说,但……小徐诗仙可得答应奴家一个要求。”
徐斌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只要我徐某人力所能及,定不推辞。”
景娘掩唇娇笑,眼底闪过期待。
“奴家这半辈子迎来送往,金银珠宝见得多了,唯独缺一样传世的物件。今日难得小徐诗仙大驾光临,奴家斗胆,想求公子为奴家……作诗一首!”
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徐文进一拍石桌,霍然起身。
他指着景娘的鼻子,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怒意。
“景娘,你也看看自己的身份!我大哥何等金贵,那是太后娘娘御口夸赞的人物!你区区一个青楼鸨母,居然敢以此要挟求他的墨宝?你这要求,未免也太过分了吧!”
徐斌抬手按下徐文进的手。
“二弟,稍安勿躁。”
徐文进涨红了脸,胸膛剧烈起伏,满是不甘,却被徐斌那只手压得死死的,再也发作不得。
徐斌转过头,目光径直迎上景娘那双惊疑不定的凤眼。
“人生来虽有门第高低之分,却绝无灵魂贵贱之别。王侯将相也好,勾栏坊主也罢,剥开这层皮囊,不过都是肉体凡胎。二弟,切莫以身份去论人长短。”
徐文进终究是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。
“大哥教训得是,小弟失言了。只是大哥如今是太后亲口赞誉的诗仙,若是随便在青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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