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边军,刚正不阿,在军中威望甚高。他,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”
“赵惟庸……”姬凡终于从干裂的喉咙里,挤出嘶哑破碎的三个字。
“赵惟庸?”“大人”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“他?不过是一条嗅觉灵敏、懂得钻营的鬣狗罢了。真正在背后推动这一切的,是当时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冯保,以及暗中支持他、欲行废立、掌控幼主的……内阁次辅,张允。”
冯保?张允?
这两个名字,像两道惊雷,劈在姬凡混沌的脑海中!那是隆庆朝末年的巨宦和权臣!早在今上登基后不久,就因“跋扈”、“结党”等罪名被清算,一个赐死,一个流放,家产抄没,党羽星散。父亲的案子,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?
“很意外?”“大人”似乎能猜到他的反应,语气依旧平淡,“冯保需要军权,张允需要‘功劳’稳定朝局、打压异己。而北境,就是他们选中的棋盘。勾结北燕黑水部,许以边市厚利,透露边防虚实,制造摩擦,再栽赃给手握兵权、又不肯同流合污的姬镇北……一石数鸟,何等精妙的算计。”
“可……可那些通敌书信,盖着赵惟庸的私章!”姬凡嘶声道,怀中的证据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胸口。
“私章?”“大人”终于缓缓转过身。幽蓝的光芒映亮了他的侧脸。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许岁的男人,面容清癯,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,五官平常,唯有一双眼睛,深得像寒潭,此刻正平静无波地看着姬凡。
“私章可以偷,可以仿,甚至可以……让人心甘情愿地盖上去,再在事后,‘被’发现遗失了。”他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又出现了,“赵惟庸是聪明人,懂得审时度势。冯保和张允倒台前,他是他们最忠实的爪牙,那些书信,自然是真的。倒台后,他摇身一变,成了‘忍辱负重、暗中搜集罪证’的忠臣,那些书信,就成了他‘被迫虚与委蛇’的证明,更是他扳倒政敌、讨好新君的筹码。而你父亲姬镇北……很不幸,从头到尾,都是一枚最好用、也最该被抛弃的棋子。他的‘通敌叛国’,是冯、张需要的罪名。他的‘罪证确凿’,是赵惟庸需要的投名状。他的死……则是新君登基后,为了显示‘宽仁’、‘彻查前朝弊案’而必须被钉死的‘铁案’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锉刀,在姬凡的心上来回刮擦。
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
什么刚正不阿引来嫉恨,什么手握兵权遭人构陷……都只是最表面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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