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父亲是被一场席卷朝堂最高层的权力飓风,毫无道理地卷入,然后被那巨大的、冰冷的齿轮,无情地碾碎、吞噬,最后还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成为所有人粉饰太平、彰显“英明”的祭品!
赵惟庸是凶手,冯保、张允是凶手,那高高在上的皇权,那冰冷残酷的朝堂倾轧,都是凶手!
“那你呢?”姬凡死死盯着那双深潭般的眼睛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你在这里面,又扮演了什么角色?你又是谁?!”
“我?”“大人”微微偏了下头,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有趣。他向前走了几步,离姬凡更近了些。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他整张脸。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,此刻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深不见底。
“隆庆十七年,我是钦天监监副,顾弦。”
顾弦?钦天监?
姬凡瞳孔骤缩。钦天监是观测天象、制定历法的衙门,虽清贵,却远离权力中心。一个监副……
“当然,那只是明面上的身份。”顾弦,或者说“大人”,继续用那种平板的语调说道,“我真正的职责,是掌管这座‘观星台’,或者说……看守这处‘龙骸埋锋’之地,以及,执行先帝留下的最后一道密旨。”
他的目光,投向了空间中央那团最炽亮的幽蓝光团,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、近乎虔诚的光芒。
“先帝晚年,醉心丹道,寻求长生,这是天下皆知之事。但很少有人知道,先帝更痴迷的,是古籍中记载的、失落于上古的‘造化之工’与‘天地枢机’。他倾举国之力,暗中搜寻前朝遗藏和上古秘典,最终,将地点选定在这燕然山深处的青石峡。借开采铜矿之名,行挖掘建造之实。这处‘龙骸埋锋’,就是他最后的希望,也是他留给后世子孙,或者说……留给真正有能力继承他遗志之人的,一份大礼,亦或是一份……诅咒。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姬凡,那眼神又恢复了冰冷。
“冯保、张允之流,只知道先帝在此有秘密营造,隐约猜到可能与某种‘遗藏’有关,却不知其真正面目。他们想插手,想据为己有。先帝察觉后,留下密旨,若他身故后朝局有变,此地秘密可能不保,则……毁去核心,永绝后患。”
“但你没有执行。”姬凡嘶声道。
“是的,我没有。”顾弦坦然承认,“先帝驾崩得太突然,丹毒之猛烈超乎想象。我接到密旨时,此地营造尚未完全完工,核心枢机更是远未达到先帝预期的‘可控’。强行毁去,引发的后果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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