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终于缓缓落下,落在黎渊身上。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冰冷的评估,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的器物。
“然,尔心术不正,目无君上,更兼修习邪术,妖言惑众,当庭污蔑祥瑞,扰乱朝纲,动摇国本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块冰,砸在黎渊的心上。
“其罪一,亵渎天威,藐视君父。”
“其罪二,妖言惑众,扰乱视听。”
“其罪三,修习异术,心怀叵测。”
魏忠贤顿了顿,广场上只有风声呜咽。
“三罪并罚,按律当诛九族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念尔年幼,或受邪术蛊惑,且国师府有失察之责……故,死罪可免。”
黎渊的心猛地一沉。不是因为“死罪可免”,而是因为魏忠贤那毫无波澜的语气。他太清楚,在这位九千岁口中,“死罪可免”之后,绝不会是什么“活罪难饶”的轻描淡写。
果然。
“然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魏忠贤向前踏出一步,绯红的袍角在风中微微拂动,“为儆效尤,也为肃清邪祟,拔除祸根……”
他抬起右手,枯瘦的手指缓缓握拢,又轻轻张开。
“便废了你这一身误入歧途的修为,断了你兴风作浪的根基罢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魏忠贤动了。
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,甚至有些迟缓。只是向前又迈了一步,然后,那只刚刚张开的右手,朝着黎渊的方向,虚虚一按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光华璀璨的异象。
但黎渊却感觉到,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了。一股无形的、庞大到令人绝望的压力,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将他死死固定在原地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呼吸变得极其困难,仿佛胸腔被巨石压住。
紧接着,一股冰冷、尖锐、霸道无比的气劲,如同无形的锥刺,瞬间穿透了空间的距离,狠狠撞在他的小腹丹田之处!
“噗——!”
黎渊甚至没来得及感到疼痛,只觉小腹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,又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从内部狠狠掏了一把。他猛地弓起身子,一口滚烫的鲜血无法抑制地狂喷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,星星点点洒在身前冰冷的白石地面上。
血是热的,带着浓重的铁锈味。
但身体内部,却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,碎了。
不是骨头,不是脏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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