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陈德明,而是转向赵佗。
矩尺顶端的暗红光芒凝聚成一根尖刺,刺尖上浮现出一张脸——一张陈德明熟悉的脸。
李教授。
他的导师,十年前死在灵渠的李长青教授。
尖刺刺向赵佗,李教授的脸在刺尖上无声地嘶吼:“叛徒……你背叛了人类……你害死了西瓯……你该死……”
赵佗的竖瞳骤然收缩。
那不是攻击,是精神污染。
矩尺读取了李教授临死前的记忆碎片,用他的形象、他的声音、他的怨恨,来攻击赵佗心中最深的罪孽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赵佗——或者说赵佗残存的人性部分——嘶哑地反驳,“我是奉命……始皇之命……我不知道那是收割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但他的反驳软弱无力。
因为尖刺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。
不是物理的刺入,是记忆的刺入。
李教授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——嬴稷的骨刃、青铜矩尺的启动、西瓯战士的惨叫——全部涌入赵佗的脑海。
两千三百年前的罪,两千三百年后的罚。
在这一刻,重叠。
“啊——!!!”
赵佗仰天长啸,啸声中混杂着人的悲怆与蛇的狂怒。
他的身体开始崩溃。
蛇鳞一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。血肉在月光下蠕动、增生、异化,长出新的蛇头、新的眼睛、新的嘴。他在失控,在从“半妖”向“完全体妖兽”转化。
一旦转化完成,他会彻底失去理智,变成只知道破坏的怪物,然后被六具矩尺收割——就像收割一头珍稀的变异野兽。
陈德明眼神一冷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不再保留,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力量——强肾道那点微弱的命泉之火、易筋经残存的青铜星图、巫咸骨剑中封印的精元——全部灌注进剑身。
骨剑开始发光。
不是金色的光,是黑白交织的光。
黑的是墨,是画中世界的本源。
白的是骨,是巫咸坐化后留下的纯粹生命力。
黑白交织,化作一道螺旋的剑气,缠绕在剑锋上。
剑气所过之处,空间开始褪色。
不是被腐蚀,是被“还原”——还原成最基础的黑白两色,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。
“这一剑,”陈德明对着那具攻击赵佗的矩尺,一字一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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