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坐在真皮高脚转椅上,头戴监听耳机,黑色音频线顺脊背蜿蜒而下,连接着立式麦克风。
她身上火红狐裘褪至腰间,只着修身云锦旗袍,额角沁出细密汗珠。
“接下来是宛平特区晨间简报。”苏婉对着麦克风,声音温软如泉,“今日午时,第一食堂将为所有建设兵团员工,免费发放两枚水煮蛋,无限量骨汤面片。
骨汤用猪筒骨熬足六个时辰,面片是特区新磨的二等白面……”
她念得仔细,连汤里要撒多少葱花、滴几滴香油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城外流民听得吞咽声四起。
就在广播进行时,播音室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。
秦墨端着朱漆托盘走进来,盘里放着青瓷碗盏。
他今日穿着靛蓝长衫,金丝眼镜后的眉眼温润,步履轻得没惊动任何设备。
苏婉正说到“面片要抻得薄而匀”,余光瞥见他,眼底漾开笑意。
秦墨将托盘放在控制台空处,伸手轻轻按了按苏婉肩头,示意她继续。
自己则绕到她身后,俯身检查那根黑色音频线。
“线缆有些发热,”他声音压得低,只二人能闻,“播完这程得让老五来查查接头。”
说话间,他修长手指顺线路轻捋,动作专业利落。
指尖无意擦过苏婉后颈时,她轻轻一颤。
“痒。”苏婉对着麦克风说完“汤可续添”,才偏头用气音嗔道。
秦墨轻笑,从袖中取出素白汗巾,极自然地为她拭去颈后细汗。“阿姐辛苦了。
这屋子太闷,我让老三在隔壁备了冰盆,播完就去歇着。”
他语气里满是心疼,手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苏婉心尖一暖,继续广播:“……另,特区被服厂今日开织新一批棉衣。
采用新式纺机,日产量可达百件。
凡登记入户者,三日后凭户籍领厚棉衣一身,棉花足三斤……”
城外响起压抑的欢呼。
孔老夫子从人堆里挣扎爬出,头发散乱,嘶声喊道:“女子操持工坊,抛头露面,败坏伦常!宛县妖女,你蛊惑民心,其心可诛!”
这话透过风雪,隐约飘至城墙。
播音室内,秦墨正在试青瓷碗的温度,闻言动作一顿。
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倏然冷下。
他直起身,走向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——从内可清晰看见外廊上站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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