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远的第四道密折递上去的时候,皇帝终于有了反应。不是批红,不是留中,是把折子摔在了地上。金銮殿上,满朝文武跪了一地,没有人敢抬头。皇帝站在龙椅前,脸色铁青,手指着地上那份折子,指节泛白:“朕的北王,在前线流血,你们在背后捅刀。朕的将士,在城头拼命,你们在朝堂嚼舌。这就是朕的好臣子,这就是朕的好朝堂!”没有人敢接话。张怀远跪在最前面,额头贴着地砖,浑身发抖,冷汗把衣领都浸透了。皇帝看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得很冷:“张怀远,你不是喜欢上折子吗?朕给你个机会。你去北境,替朕守城。”张怀远浑身一震,抬起头,脸色惨白:“陛下,臣……臣文官出身,不懂军事……”皇帝打断他:“不懂就学。北王也是从不懂开始的。”他转过身,背对着群臣,“退朝。”
消息传到镇北王府的时候,萧策正在后院看萧惊澜练枪。沈砚站在他身后,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萧策听完,没有说话。沈砚看着他:“王爷,陛下这是在替您出气。”萧策点头。沈砚犹豫了一下:“可张怀远不会善罢甘休。他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。陛下压得住一时,压不住一世。”萧策转过身,看着他:“那就让他闹。”沈砚愣了一下。萧策继续道:“闹得越大越好。闹到所有人都知道,他在跟北王作对。”沈砚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下去:“可您的名声……”萧策笑了:“名声?我萧惊渊的名声,从来不是靠折子堆出来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是靠枪打出来的。”沈砚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,忽然明白过来。他朝萧策行了一礼,转身走了。
傍晚,萧惊澜跑进来,抱着镇魔枪,小脸跑得红扑扑的。他跑到萧策身边,仰着头看他:“哥,我今天刺了一千二百枪!”萧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:“累不累?”萧惊澜摇头:“不累!”他顿了顿,忽然问,“哥,那个张怀远,还会害你吗?”萧策低头看着他:“谁告诉你的?”萧惊澜低下头,不说话。萧策没有追问,只是把他抱起来,放在膝上。萧惊澜靠在他怀里,小声道:“阿桃姐姐说的。她说那个人坏得很,专门害好人。”萧策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不怕。”萧惊澜抬起头:“我不怕。我就怕哥吃亏。”萧策笑了:“哥什么时候吃过亏?”萧惊澜想了想,摇摇头:“没有。”萧策把他抱得更紧了些:“那就对了。”
夜里,萧策睡不着。他躺在床上,盯着头顶那道横梁。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照在地砖上,银白一片。白虎趴在门口,金色的神瞳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老黑的鼾声从院墙外传进来,忽高忽低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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