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,又是刺客潜伏的必经之路。太傅这是要以身为饵,坐在那最危险、也是最关键的关隘,亲自为父王守门啊!”
吕不韦心里震撼无以复加。
楚云深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,他正蹲在地上,用手指在灰尘里画圈圈。
三日后。
礼官的唱喏声在章台宫外回荡。
太阳升过宫墙,将广场上的青石板烤得发烫。
楚云深躲在东北角的巨大方鼎后,两面半人高的玄铁重盾交叉挡在前方,切断了外面的视线。
楚云深脱下鞋履,毫不客气地盘腿坐上去,顺势往后一靠。
后背贴着宽大的引枕,舒服得他长舒一口气。
外面日晒雨淋,这犄角旮旯真是绝佳的摸鱼圣地。
祭台高处,嬴政一身玄黑衣袍,他垂下眼帘,视线越过繁杂的祭祀器皿,精准锁定东北角的重盾。
吕不韦站在嬴政右侧下首,顺着嬴政的视线看去。
“太傅已经入阵了。”吕不韦压着声音。
“太傅亲镇死角,将最危险的退路挡在身后。孤这心里,甚安。”嬴政正了正衣袖。
巫祝戴着狰狞的面具,手持长戈,在祭台上又蹦又跳。
冗长的祝文念了半个时辰。
台下的朝臣们个个满头大汗。
阵眼内,楚云深翻了个身,砸吧砸吧嘴,进入深度睡眠。
日上三竿。巫祝正要将太牢牲血倒入祭鼎。
“慢着!”
一声厉喝打破了广场的肃穆。
昌平君熊启大步出列。
他没有穿朝服,而是罩着一身暗红色的皮甲。腰间的长剑随着他的步伐撞击在甲片上,发出脆响。
百官哗然。
熊启无视朝臣的惊惧,径直走到祭台阶下。
“大王病危,卧榻吐血。太子不侍疾于床前,却在此大兴祭祀。此乃大不孝!”熊启抬手指向嬴政。
嬴政端坐在大位上,没有起身,没有看熊启一眼。
“华阳太后有旨。”熊启从怀中掏出一卷黑底红字的布帛,高高举起。
广场四周的偏门轰然洞开。
数以千计的甲士涌入广场。
他们左臂系着红巾,手持长戈与强弩,将整个祭坛围得水泄不通。
朝臣们乱作一团,纷纷后退,将祭台中央空了出来。
“太子失德,软禁宗室,致使大王病情加重。太后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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