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朝廷借给他们的人力。但人不能白借。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。
吕不韦的脑子转得极快,隐隐抓住了什么,声音发颤:“亚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战俘的饭,包工头管。战俘生病,包工头治。”
楚云深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不仅如此,朝廷按每个战俘每月一钱的价码,向包工头收取徒隶租赁费。包工头为了把这笔钱赚回来,必定会玩命压榨这些战俘。”
死寂。
赵姬手里的陶碗微微倾斜,几滴汤滴在裙角,她却浑然不觉。
蒙骜戎马一生,杀人无数,此刻却觉得后背发凉。
一刀砍了,不过是碗口大的疤,痛快。
但亚父这计谋……简直是把这些叛军的骨血熬干!
剥夺身份,沦为连牛马都不如的刑徒。
把他们卖给嗜血逐利的商贾去驱使。
商贾出了租赁费,必定会将他们往死里用。
挖渠填土,扛石夯基。
这五万叛军,最终必将全部累死、病死在郑国渠上!
他们的血肉会化作水渠的夯土!
最恐怖的是,大秦国库非但不用出一粒米,反而还能从商贾手里倒赚一笔租赁费!
一石三鸟!杀人诛心!
“亚父……真神人也!”
吕不韦双膝一软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他这个纵横商海数十年的吕相,彻底被楚云深的扒皮术折服了。
嬴政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的杀机化作了狂热的崇拜。
“孤懂了!”
嬴政兴奋地在殿内踱步,“杀之,只能立一时之威。用之,方能铸万世之基!亚父这是要让天下人看看,背叛大秦的下场,不是痛快地死,而是生不如死地为大秦流尽最后一滴血!此乃无上霸道之术!”
楚云深张了张嘴,把解释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随便吧,你们高兴就好。
只要别来烦我睡觉,说我是阎王爷转世都行。
“既然都懂了,那就赶紧去办。”
楚云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重新拉过锦被蒙住头,“我很虚弱,我要静养。”
蒙骜却并未退下,他上前一步,面带忧色。
“大王,亚父。”蒙骜抱拳沉声道。
“此计虽绝妙,但有极大的隐患。那五万人毕竟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叛军,骨子里透着野性。六国商贾手底下多是一群护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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