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角齐鸣。
吕不韦一身黑色相邦朝服,手捧一卷长达一丈的空白竹简,面色冷峻地步出殿外。
但在吕不韦的前方,却走着一个衣衫略显凌乱、头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起、脚上甚至还少了一只鞋的青年。
这青年打着大大的哈欠,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。
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六国商贾们面面相觑,都在猜测这个衣冠不整的青年是谁,竟能走在大秦相邦的前头。
楚云深走到玉阶边缘,俯视着下方那一颗颗油光水滑的脑袋,就像看着地里一茬茬长势喜人的韭菜。
“废话不多说。”
楚云深懒洋洋地摆了摆手,一名寺人搬来一把胡床,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。
“我叫楚云深。这郑国渠分包的规矩,是我定的。”
此言一出,下方一片哗然。
“你就是那个弄出什么末位淘汰的亚父?!”
齐国田氏的巨贾越众而出,冷笑一声。
“规矩我们懂了,但楚大人,你让我们拿真金白银来修渠,若是修到一半,秦国国库没钱了,强行毁约收回标段,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?”
“对啊!秦国向来虎狼,谁敢信你们!”有人附和。
楚云深不仅没生气,反而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刻刀,随手扎进面前的案几里。
刀锋入木三分,颤鸣不休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门在那边,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滚。”
楚云深眼皮都没抬,“不过走之前,我得提醒你们一句。今天这场竞拍,不叫暗标了。规矩,我改了。”
下方瞬间死寂。
田氏巨贾皱眉:“改成什么了?”
楚云深把玩着手里的刻刀,指了指远处的咸阳大狱方向。
“原先的暗标,只拼钱粮。现在,大秦白送你们一项福利。”
楚云深打了个哈欠,“晋阳叛军和赵国降卒,共计五万三千人。我把他们按标段大小,分给你们当苦力。”
广场上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商贾最缺什么?人手!
修三百里水渠,招募民夫的安家费、口粮都是天文数字。
秦国居然白送五万壮劳力?
“不过,”楚云深刻刀一转,扎进木案。
“人不是白给的。每个月,按人头给大秦交一钱的租赁费。另外,这些战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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