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悍,怕你们镇不住,大秦每个标段派五百锐士给你们当护院。锐士的军饷、吃喝,你们全包。若有战俘闹事,锐士杀一人,你们得掏大秦斩首一级的赏金。”
齐国田氏巨贾愣住了,郭氏胖子也停下了盘算。
这什么强盗逻辑?
我们出钱修你的渠,还要花钱租你的囚犯,养你的军队。
最后你的兵杀人,还得我们出赏钱?
“嫌贵?”
楚云深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门在左边。下一个标段底价翻倍。”
“干了!”
郭胖子咬牙怒吼,“只要工期能赶上,这笔租赁费算个屁!这三十个标段,我郭氏要了!”
“放屁!我田氏出两倍的价!”
看着下方陷入疯狂撕咬的六国肥羊,楚云深满意地伸了个懒腰,转身把烂摊子扔给刚赶到的吕不韦。
“吕相,收钱的事交给你了。别忘了让他们签合同盖私印。我去睡了,谁敢叫我,我死给他看。”
看着楚云深摇摇晃晃的背影,再看阶下那些为争夺被秦国吸血资格而险些拔剑的巨贾,吕不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把人卖了,别人还抢着帮你数钱。
亚父这手段,真绝!
……
半月后,泾水之畔,郑国渠第一标段工地。
吕不韦身披大氅,在蒙骜和三百铁骑的护卫下,立在高坡上俯视下方。
昨日收到急报,五万三千名战俘已全部押解至工地。
吕不韦一夜未眠。
那是五万见过血的青壮!
发配为刑徒,交由六国商贾肆意驱使。
这分明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!
“上将军,各标段的驻军可曾戒备?”
吕不韦紧了紧大氅,语气凝重,“一旦暴动,必须雷霆镇压,绝不能让他们冲出泾水!”
蒙骜按着剑柄,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,眼神中却透着诡异的迷茫。
“相邦……您自己看吧。”蒙骜指了指下方。
吕不韦上前两步,定睛望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没有皮鞭飞舞,没有哀嚎,更没有持械反抗的暴动。
河滩上,数以万计光着膀子的战俘,正疯了一样挥舞着铁锹和镐头。
有人推着满载黄土的独轮车,跑得鞋都飞了。
有人为抢一处好挖的软土,竟然互相厮打起来,直到被同伴拉开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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