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炙烤得一片苍黄。偶尔能看到零星的绿洲,如同镶嵌在黄色画布上的翡翠,但也仅仅是点缀。人烟愈发稀少,往往行上百里,才能见到一处简陋的驿站或小型土城。往来的旅人,也多是风尘仆仆、神色警惕的商队或冒险者,与东部海滨的繁华安逸截然不同。
法舟飞行的高度也降低了许多,贴着荒原地面,以节省灵力,也避免过于招摇。舱内空间不大,三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甲板上,或打坐调息,或观察地形。
云瑾大部分时间都在默默消化脑海中山河鼎碎片传承的庞大信息,同时尝试引导体内那股新生的、融合了碎片力量的、温和而浩瀚的灵力,滋养经脉,稳固感气境的修为,并隐隐向更高的炼气境门槛发起冲击。掌心的太极印记,时而会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温润光泽,与碎片遥相呼应,也让她对周围天地灵气的感应,变得更加敏锐、细腻。她发现,越是向西,空气中某种沉静、厚重、仿佛能涤荡心灵的奇特“气息”,就越是明显。这气息不同于五行灵气的任何一种,更像是一种……场域,一种氛围。
冷锋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要快,这得益于他强悍的体魄、汐月公主赠与的上好丹药,或许也有云瑾偶尔渡入的那丝蕴含净化之力的灵气的帮助。他话依旧很少,除了必要的交流,大部分时间都如同雕塑般,盘坐在船舷一侧,闭目调息,但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凛冽气机,却始终锁定着船舱入口——玄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狭窄的舱室角落,几乎不出门。冷锋的警惕,一刻也未曾放松。他腰间那枚禁灵锁,也始终散发着微弱的灵光,显示着其处于激活状态。
而玄墨……
他的状态,最为奇特,也最让云瑾和冷锋暗自心惊。
自从离开碧波城,越往西行,玄墨就表现得异常沉默。这种沉默,与之前密室中那种空洞死寂的平静不同,更像是一种压抑的、勉力维持的平静。他几乎不开口说话,对云瑾和冷锋的交谈也置若罔闻,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舱室最阴暗的角落,闭目假寐,或者只是呆呆地望着某个虚空一点,眼神放空。
但他的身体,却显示出明显的不适。
随着法舟深入内陆荒原,空气中那种沉静厚重的“气息”越来越明显时,玄墨的脸色,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更加苍白,甚至隐隐泛起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。他时常会不自觉地蹙紧眉头,仿佛在忍受某种无形的痛苦或压力。偶尔,在法舟经过某些特殊地貌(比如裸露的巨大、蕴含着某种奇异力场的赤红色岩山,或是一片死寂、却萦绕着淡淡檀香气息的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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