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为……照见。”**
“佛曰:一切众生,皆有佛性,亦皆有心魔。”慧明缓缓说道,“魔非外物,乃自心妄念、执着、无明所化。施主体内之‘魔血’,可视为外缘,引动、放大施主心中之某些…执着、痛苦、乃至被压抑的本能。然其根,仍在施主自心。”
他看着玄墨,目光澄澈如镜:“施主抗拒它,厌恶它,视之为污秽枷锁,恨不能除之而后快。此乃一执。魔君诱惑施主接纳它,拥抱它,视之为真实力量,甘愿沉沦。此亦一执。”
“执着于‘有’(魔血),是苦;执着于‘无’(彻底剥离),亦是苦。”慧明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“真正的解脱,或许不在于‘有’或‘无’,而在于……‘看破’与‘放下’。”
“看破这力量表象下的虚妄与诱惑,看破被其扭曲、放大后的痛苦并非本心。放下对‘纯净自我’的绝对执念,也放下对‘强大力量’的渴望与恐惧。”慧明顿了顿,看向云瑾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叹,“云施主所言‘力量无属性,心念定乾坤’,与此理暗合。然我佛门更进一言:心念亦可放下,方见……真我。”
“施主的‘真我’,或许既非被魔血吞噬的疯狂之魔,亦非剥离一切力量后的脆弱凡人。”慧明的声音带着一种指引般的温和,“它就在那里,在所有的挣扎、痛苦、抗拒与渴望之下。等待着施主…有勇气去直面,去分辨,去…做出真正的选择。”
“是接纳全部,包括其中的污秽与疯狂,然后尝试以绝大毅力与智慧,于污秽中开出清净之莲?还是剥离全部,回归空白,却也失去了此身此力带来的一切因果与可能?”慧明轻轻摇头,“此二者,皆是大勇大智,亦是大执大险。”
“或许…”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玄墨身上,带着一丝期许,“还有第三条路。如同云施主于清浊间找到平衡。施主…亦可尝试,于这纠缠不清的‘魔’与‘我’之间,寻到那条…独属于玄墨的…‘中道’。”
“分辨何者为外来之‘染’,何者为本心之‘性’?何者为可驾驭之‘力’,何者为需涤除之‘秽’?然后…以心为刀,斩去该斩的;以志为炉,炼化可炼的;最后…留下那个,真正属于‘玄墨’的…本源。”
慧明说完,便不再言语,只是重新闭上双眼,低声诵念佛号,周身散发出淡淡的、安宁祥和的金色微光,与云瑾维持的混沌灵力场相互交融,共同营造出一种更加稳定、包容、却又充满启迪意味的氛围。
帐内,再次陷入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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