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那封构陷自己的密信,最终扳倒了刘屈氂,却也为刘据获得了朝堂的支持。
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,刘据也从来没有再问过霍光丝毫相关问题。
宛若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。
“西域都护府转呈的帛书,臣已看过。”
霍光从袖中取出那卷金线帛书,双手呈上,“十六国联名请愿,尊霍平为‘西域王’。霍平拒绝了,把帛书转呈朝廷,同时请求回长安述职。”
刘据接过帛书展开。
金线在烛火下闪着光,那些密密麻麻的字,一个一个映入他的眼帘。
他看完,把帛书放在案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霍先生是什么意思?”
刘据开口。
封王两个字,在这个时期,还是非常敏感的。
非刘不封王,这已经是共识了。
就连当初的卫青,曾经一天三个儿子同时封侯,这是何等的威望。
他也没有被封王。
现如今,这“西域王”三个字,就令人感到不适了。
霍光不假思索:“霍平若真想当王,不会把请愿书呈上来。他可以直接称王,然后派使者来长安,说‘西域诸国拥戴,臣不得不从’。朝廷能拿他怎么办?发兵征讨?西域距长安万里之遥,中间隔着河西走廊、沙漠、戈壁,大军未到轮台,粮草先耗去大半。
不发兵?那就等于默认他称王。霍平很清楚这一点。可他还是把帛书呈上来了,还主动请求回长安述职。这说明——他问心无愧。”
刘据当然知道霍平问心无愧。
从他还是太子的时候起,还在长安城外那座农庄里跟着霍平学种地的时候起,他就知道这个人心里装的是什么。
霍平这个人很奇怪,他既不是尊王忠君那一类,也不是对权力有特殊追求的那一类。
具体属于哪一类,刘据自己也想不通。
或许先帝能够了解,自己却仍然达不到先帝的层次。
正如此刻,刘据虽然还是愿意相信霍平的,但是朝堂上那些从未见过霍平的人,那些靠着祖荫坐在高位上的人,那些对西域只有模糊概念的人,他们不会这么想。
他们只会看见:霍平手里握着陌刀队,握着轮台的粮仓和铁匠铺,握着西域十六国的朝贡和关税,握着于阗的玉石、龟兹的良马、乌孙的精兵。
一个握着这么多东西的人,推辞了“王”的尊号,他是真的不想当,还是以退为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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