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换一个人这么跟李广利说话,李广利怕是直接开口呵斥。
然而对这个外甥,李广利还是发自内心喜爱,他坐直了身子:“霍平这个人太邪门。本侯在西域二征大宛,死了几万人,才勉强回来封了个海西侯。他在西域打了三年,几百人的陌刀队杀了不下十万匈奴。关键他在前往西域之前,就已经封了天命侯。
现在他要回来述职,西域的情况本侯比你们知道的多。他的功劳太大了,万一刘据动了心思,让他进入军中,只怕本侯也要坐冷板凳。”
坐在门边的一个人缓缓开口:“将军,都说霍平命硬,我看不是寻常手段能够对付的。”
说话这人叫作任安,面容清瘦,眼窝深陷,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便服。
他不像李广利那样锋芒毕露,也不像夏侯始昌那样高深莫测,坐在那里像一块被流水磨平了棱角的石头,不起眼,却沉得很。
因为他的职务是北军使者护军。
此人本是卫青的舍人,卫氏盛时,他在北军中步步高升,手握监军之权。
不过在原本的历史上,任安在巫蛊之祸中是骑墙派。
面对太子刘据出兵的请求,任安选择置之不理。
最终结果是被悔过的汉武帝直接杀了。
谁也没有想到,历史改变了,这位北军使者护军仍然没有选择站在陛下刘据那边,反而出现在刘髆这里。
“命硬?”
坐在右边阴影里的老者忽然开口了,此人正是昌邑王太傅夏侯始昌。
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他不说话则已,一说话,必有惊人之语。
此人明于阴阳,精于望气。
“使者说他命硬,老朽倒要问一句——什么叫命?”
夏侯始昌缓缓睁开眼,“命者,气也。气从何来?从天来,从地来,从运来。天命侯的‘命’,不在他自己身上。”
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,指了指头顶,“在他的‘天’身上。”
李广利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夏侯始昌不答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破旧的竹简,在案上缓缓展开。
竹简上画着一幅星图,墨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能辨认出紫微垣的位置。
他的手指在紫微垣附近点了点:“三年前那颗大星,诸位还记得吗?彗星贯紫微,帝星摇而不坠。老朽推了三个月的盘,推出一个结论——有人以一人之力,改了大汉的国运。这个人是谁,不必老朽多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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