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攻的号角响起。
三万人的脚步声同时响起。
大地在颤抖。
城墙上,那些刚刚从短暂休整中惊醒的守军们,从城垛后面探出头去,只看见一片铺天盖地的黑潮正从滇池的方向涌过来。
霍平站在城墙上,左手攥着那面被血浸透的“霍”字旗,右手握着卷刃的陌刀。
他的左腿伤势已经复原了,不过甲胄已经残缺。
“弹弓队——放!”
火药弹从城头倾泻而下,在敌群中炸开一朵朵暗红色的火莲。
可叛军太多了,倒下一批,涌上来两批,踩着同伴的尸体,架起新的云梯,撞木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城门上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铁拳。
“轰——”
北门的缺口又被撞开了。
这一次不是冲车,是人。
叛军们用尸体填平了护城河,用血肉之躯撞开了那道还没完全修复的裂缝。
砖石崩飞,夯土坍塌,缺口处涌进来的人,像决堤的洪水,涌进缺口,涌进城门洞,涌进这座已经守了好几天的孤城。
石稷带着陌刀队堵在缺口内侧。
刀锋过处,人马皆碎,可叛军太多了,倒下十个,冲进来二十个,陌刀手们的铁甲被血糊满了,刀锋卷刃了,有人倒下去就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弹弓队的火药弹已经打光了,他们纷纷拔刀堵在缺口侧面,一刀一刀地劈,一刀一刀地砍,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城破了。
这个词像瘟疫一样在城中蔓延。
有人开始哭,有人开始往城里跑,有人跪在地上抱着头,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。
瘸腿老汉蹲在城门洞里,听着缺口处的喊杀声、惨叫声、陌刀破空声,手里的木棍攥得死紧。
他抬起头,看见几个百姓正往城里跑,扛着包袱,牵着孩子,脸上满是恐惧。
“跑什么!”
他猛地站起来,木棍往地上一顿,吼了一声。
那几个百姓愣住了,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
“城破了,你们往哪儿跑?往城里跑?城里就没叛军了?往山上跑?你们跑得过那些在山里长大的猎手?”
瘸腿老汉拄着木棍,一瘸一拐地朝缺口方向走去,“天命侯在替咱们守城,你们跑?你们跑得掉,你们的田跑不掉,你们的房子跑不掉,你们的祖宗坟跑不掉!”
他停了一下,转过身,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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