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万无一失。”袁崇焕答道,“祖家早已安排妥当,只需得令,便能立刻平定辽东十三营的兵变。”
“嗯。”韩爌在军务上素来信任袁崇焕,便不再多问,又道,“王之臣在辽东巡抚任上,坐不久了。此番阉党大败,朝堂上空缺无数职位,中枢一时顾不上地方,但最迟明年初,王之臣定然会被罢官,你做好接任的准备。”
“学生遵命。”
王之臣本是阉党与东林党都认可的润滑剂。他是潼关人,三代寒素,祖上从未出过官员,是实打实的寒门子弟。也正因如此,阉党才肯认可他——他与文官集团联系不深;而东林党这边认可他,是因他好歹是正经科举出身,为人圆滑,八面玲珑。
可成也圆滑,败也圆滑。如今阉党在中枢的权威荡然无存,王之臣这种左右逢源的人物,自然再无立足之地。东林党掌权,定然要安插自己人,岂会将辽东这般重镇,交给一个寒门出身的人?
韩爌话锋一转,终于提及那处蹊跷:“另外,说你的‘款为旁策’。”
“是。”袁崇焕斟酌着词句,缓缓道,“老师,辽东如今已成僵局。以当下的局势,建奴并非愚笨,绝不会强攻宁远这般坚城;而我朝想要与建奴野战,必败无疑。这般僵持下去,绝非长久之计。”
韩爌的语气陡然低沉,带着几分严厉:“僵持下去,怎就不是长久之计?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袁崇焕下意识地回避。
“告诉我,这般僵持下去,到底哪里不妥?”
袁崇焕只能低头:“老师,学生知错。”
“说说,错在何处?”
“我……”袁崇焕语塞。
“你不愿说,那我便替你说。”韩爌沉声道,“天启二年,你从邵武县令入京参加大计,听闻辽东边患,便主动请缨奔赴前线,在辽东下了苦功夫。孙高阳对你十分器重,区区三四年间,你从一名县令,擢升为兵备道,几乎是一年一迁。”
“尤其是宁远大捷后,你一战成名,一跃成为辽东经略,堪称天下疆臣之首。从七品小官到二品大员,你只用了五年。”
“五年时间,你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升官速度。而今辽东战局陷入僵局,便意味着你无大胜可立,苦苦镇守也只是分内之事,不仅升迁无望,功劳只会变成苦劳,甚至可能背上久战无功的黑锅,对不对?”
“而今这僵局,不知要持续几年,你等不起了,对不对?”
“老师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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